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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第115章 化险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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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化险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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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山道上只剩下了兵刃极其尴尬的摩擦声。

几个方才还不可一世的汉子,此刻都讪讪地收起了手中的长刀、板斧,互相使着眼色,连看都不敢正眼看林春分一下。那匪首更是觉得一张脸火辣辣的疼,方才那股子要杀要夺的土匪气焰瞬间灭了个彻底,脸上甚至诡异地浮起了一抹红晕。

他一巴掌拍在身旁手下的后脑勺上,粗声粗气地骂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老子退回来!嫌不够丢人现眼是不是!”

手下们忙不迭地往后退,马车周围顿时空出了一大片干净地界。

那匪首有些局促地对着林春分抱了抱拳,语气虽然依旧粗粝,却明显矮了几分“林神仙……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您多担待。因着前两年那场大旱,为了活命我才带着村里的兄弟占了这山头。但咱是有规矩的,只劫那些为富不仁的奸商富贾,从不劫受苦受难的平民百姓,算不得什么好人,可也绝对不是那等十恶不赦之徒。”

说到这里,那五大三粗的汉子粗黑的脸上红意更甚,声音也低了下去“实不相瞒,旱灾那会儿,山寨里好些兄弟中了暑气,眼看着就要活不成了。后来……后来是我派了几个手下,乔装成流民混进城里领了消暑丸。若是没有大人您的恩德,小的们这百十来号兄弟,去年夏天就得死绝了。”

林春分闻言,面上依旧维持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他微微颔首,神色冷淡中透着一丝悲悯,不着痕迹地继续装逼。

那匪首偷瞧着林春分这副淡定从容的气度,心里越发敬畏,急忙又解释道:

“这次……这次小的们实在是不知大人身份。而且对方给的银钱太多了,足足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随后咬牙道,“且那牵线搭桥的人身份隐秘,瞧着似有滔天的权势,小的们不过是一群占山为王的草寇,哪里敢得罪那样的贵人?被逼无奈,这才硬着头皮应下了这差事。”

林春分听完了来龙去脉,神色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他双手负在身后只是点了点头,反倒叫对面的山匪们愈发摸不准他的底细。

“大当家也是为了兄弟们的活路,本官明白。”林春分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那匪首见这位“活神仙”竟然如此通情达理,顿时如蒙大赦。他连忙转过身,对后面的兄弟们吼道“都别戳在那当木头了!赶紧的,把路中间那几棵烂树给老子搬开,别挡了各位大人的路!”

土匪们一听,立刻一拥而上。方才用来设伏的粗壮树木,此时被七手八脚地抬了起来,没多一会儿,便给马车让出了一条宽敞坦荡的道来。

林春分见状,面上稳如泰山,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姿态优雅地转身钻回了马车车厢。

就在马车即将起程的当口,那匪首紧走两步凑到车窗边上,压低了声音,神色复杂地对林春分说道:“大人,小的多嘴提醒您一句。这次雇小的们出手的,应是京城里的大贵人。您怕是得罪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路上可得万分小心啊。”

车帘微微掀开一道缝隙,林春分端坐在马车里,闻言只是微微颔首,面上不见半分惶恐,吐出一个字:“好。”

这时,从始至终在林春分身侧的谢砚突然伸出手,挑高了车帘。

他淡淡地扫了那匪首一眼,谢砚的面容在车帘的阴影里显得有些模糊,“你既然领过消暑丸,便该知道林大人的德行高尚。”谢砚声音清冷“若是如你所言,你们从未真正伤过无辜之人的性命,便凭刚才的瓷瓶去梓州府衙。”

“届时,自会有人给你们洗白身份,落户登记,重新做回良民。”

那匪首浑身一震,一时间竟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这……大人的意思是,能给小的们落户?”

谢砚没再废话,示意林来福启程。

“驾!”

马车长鞭一扬,马蹄哒哒,扬起一地尘土,朝着山道尽头飞驰而去。

山道上,几十个面面相觑的山匪围了上来,一个个盯着匪首手里的小瓷瓶。

“老大……去,去吗?这些当官的话,能信吗?”一个手下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

匪首低头看着那瓷瓶,又想了想方才那两位年轻大人气吞山河般的气场,猛地一咬牙,狠狠啐了一口:“去!为什么不去!老子们虽然当了几年强盗,但手上干净,又没真正杀过人!天天在这山里当野人,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兄弟们的娃以后怎么抬头做人?既然大人给了一条明路,那咱们就去梓州!”

另一边,马车已经顺利驶离了那段令人窒息的险峻山道,稳稳地行驶在了平坦宽阔的官道上。

直到四周只剩下阵阵风声和规律的马蹄声,方才在车厢里满脸写着“老子天下第一”的林春分,这才猛地塌下了肩膀,软软地靠在了车厢的软垫上。

他抬起手拍了拍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大口气:“吓死我了……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坐在一旁的谢砚瞧着他这秒变脸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他静静地看着林春分,眼里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

车厢里一时间有些安静,林春分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问道:“看什么看?又咋了?”

谢砚微微正了正身子,目光依旧黏在他身上,声音低沉,“没怎么,只是在想,今日这局势,我又被你救了一命。如此算来,我欠你的恩情,这辈子怕是都还不完了。”

林春分听着这黏糊糊的话,心里抖了抖,面上却忍不住好笑。他挑了挑眉“你不就想这样吗?一辈子还不完才好,正好合了你的意,是不是?”

被戳中心思的谢砚有些局促地抿紧了薄唇,试图用平日里刻板冷淡的面容来掩饰内心的波澜,然而,那不自觉上扬了两个像素点的嘴角,却暴露了他此时此刻极好的心情。

“胡说。”谢砚低声反驳了一句,却把头扭向了车窗外,留给林春分一对通红的耳尖。

傍晚时分,几人终于紧赶慢赶,在天黑前就近找了个热闹的小镇休整。

到了镇上,最紧要的事不是投宿,而是赶紧找家医馆,给林来福包扎伤口。一路上林来福都一声不吭,方才在山道上为了护着林春分和谢砚,胳膊上被划了一道不浅的血口子,血都把衣袖渗透了,他硬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医馆里,老大夫正拿着药粉和白布,动作熟练地给林来福清理伤口。

林春分心里过意不去,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表达一下谢意。于是,他趁着包扎的空档跑到街上,狗腿地买了一整只刚出锅香喷喷的烧鸡,屁颠屁颠地捧回了医馆。

“来福哥,今天辛苦了!来,赶紧吃个大烧鸡补补大身子!”林春分献宝似的把烧鸡凑到林来福面前。

结果,还没等林来福伸手,旁边正在上药的老大夫就给了林春分一个巨大的白眼。

老大夫胡子翘得老高,没好气地训斥道:“胡闹!伤口未愈,最忌油腻辛辣发物!你这小年轻懂不懂医理?是嫌他这胳膊烂得不够快是不是?”

林春分被训得一缩脖子,提着烧鸡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笑了两声:“那什么……大夫教训的是,是我考虑不周,考虑不周。”

林来福看着林春分那副吃瘪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憨憨地笑了起来。

最后,林春分只能把那只肥美的烧鸡带回了客栈。

客房的桌前,林春分和谢砚相对而坐。那只本该用来犒劳功臣的烧鸡,最终进了这两个没受一点伤的人的肚子里。

林春分一边啃着鸡翅膀,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便宜你这家伙了。”

谢砚用帕子擦了擦指尖,眉眼带笑,倒也乐得接纳这份“便宜”。

吃饱喝足之后,林春分擦干净手,从怀里摸出了一张面额足足有一百两的银票。他拿着银票,径直走到了隔壁林来福房里。

林来福正有些笨拙地用单手整理着床铺。

“来福哥。”林春分走过去,不由分说,直接把那张一百两的巨款硬塞进了林来福手里。

林来福低头一看,那“一百两”的字样吓得他差点把手里的银票给扔出去。他急忙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惊慌失措地喊道:

“春哥儿,这可使不得!我拿了工钱的!”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哪来那么多废话?”林春分故意拉下脸,双手叉腰,一双杏眼微微眯起,“今儿个要是没有你挡在前面,我和谢砚指不定得吃多大的亏。这是你应得的卖命钱,还是说,你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林春分说罢,故意重重地哼了一声,作势就要把银票拍在桌子上拂袖而去。

见林春分真的要生气了,林来福顿时慌了神。“春哥儿……那,那我就先收下了。你放心,下次我肯定还挡在最前面!”林来福无比郑重地承诺。

林春分这才笑开了“这就对了,行了,受了伤就早点歇着,明天还要赶路呢。”

已读完:第115章 化险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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