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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第119章 色令智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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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色令智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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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午后,林春分毫无形象地靠在藤椅上,手里抓着一把五香炒瓜子,听陈阿竹念叨瓦舍里的新动向。

原本两人正聊着西街豆腐西施家的风流韵事,陈阿竹忽然叹了口气:“哎,听我那口子说,过两日城外清江的水位见涨,官府又要开始强征各府县的壮丁去修堤坝了。这苦力活本就熬人,偏生这次衙门发了话,说是修堤的徭役……全都得自备口粮。”

林春分正磕着瓜子,闻言动作一顿,那双好看的杏眼微微瞪圆了些:“等等,竹哥儿,你没说错吧?徭役去给朝廷修防洪的堤坝,官府连顿饱饭都不管,得让他们自己带干粮?”

“可不是嘛!”陈阿竹撇了撇嘴,一脸的同情,“听说是上头拨不下来款项,现在那些被征去的汉子,家里都正砸锅卖铁地攒干粮呢。”

林春分把手里的瓜子壳一扔,心里简直大写的无语。

这封建社会的官府,压榨起底层百姓来当真是花样百出。之前他跟谢砚去拜访巡抚宋明川的时候,就听见“修堤款项出漏子了”,没成想这漏子最后竟然生生扣在了老百姓的头上。

要马儿跑,还要马儿自己满大山找草吃,这封建统治者也是真嫌自己位子坐得太稳当了。林心里暗自腹诽:下一步就该有人在河滩上突然挖出个独眼石人,或者去集市上买条大青鱼,剖开鱼肚子,里面赫然藏着一条写着“大景亡,××旺”的绸条子了!妥妥的农民起义前兆啊。

林春分心里存了事,在隔壁待了没一会儿,便提着裙角晃荡回了自个儿的小院。

黄桷树下,谢砚正坐在石凳上写文章。林春分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顺手扯过旁边一张空竹椅,半个身子没骨头似的往桌上一趴。

“阿砚,别写了,问你个事儿。”林春分一歪头,眼尖地瞧见谢砚因为他的靠近,握笔的手指微不可察地紧了紧。

谢砚顺从地放下笔,侧过脸瞧着他,声音温和:“春哥儿请说。”

林春分把从陈阿竹那儿听来的“徭役自备口粮”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跟谢砚叨叨了一遍,最后忍不住戳了戳桌面,吐槽道:“你说这省城官府是不是抠门抠到家了?宋大人瞅着是个爱民如子的清官啊,怎么反倒逼百姓上绝路了?”

谢砚听完,神色并无太多意外,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拉过林春分那只在桌面上乱抠的手,裹在掌心里揉了揉。

“春哥儿,这回倒真不是官府抠门,而是西川省当真是拿不出银子了。”谢砚耐心地跟他解释,“前两年那场大旱,梓州府因着有你的消暑丸,死伤最少,缓过来得最快。可省城周边这几个县,底子早就被掏空了,今年的春税还没收上来,国库又被左相一脉把持着,迟迟不肯拨发赈灾修堤的款项。宋大人如今是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不对。”林春分听到这儿,那双亮晶晶的杏眼登时眯了眯,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他反手捏了捏谢砚的手心,指尖不安分地在他长满薄茧的掌心里挠了挠,压低声音道:“那些百姓和宋大人的库房里确实没余粮,可这城里真正的‘地主乡绅’家里,余粮怕是多得都快放发霉了吧?”

谢砚盯着林春分那张在阳光下的脸,林春分长得精致,平日里总是一副懒散模样,可每当他脑子里转起坏主意时,眼角眉梢的灵动便怎么也藏不住,眉间那颗红痣如血般鲜艳,晃得人有些挪不开眼。

谢砚喉结上下一滚,一瞬间简直可以说是色令智昏,有些失神地低声喃喃:“春哥儿的意思是……”

“阿砚啊。”林春分凑得极近,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想不想……再复刻一下当年你在梓州府城,被千人夹道相送、全城百姓感念你恩德的高光时刻?”

谢砚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美色,大脑瞬间有些宕机,下意识地吐出一个字:“想。”

话一出口,谢砚的理智到底还是艰难地回了一丁点儿:“可如今……形势不同。那些地主乡绅已不再受消暑丸的威胁了,又怎会甘心开仓放粮?”

林春分笑出了声,伸手在谢砚脑袋上胡乱拍了两下“威胁?阿砚,你这书读傻了。咱们可是正儿八经的好人,怎么能用‘威胁’这么粗俗的词儿?咱们啊,得让他们‘自愿’,还得让他们争先恐后、哭着喊着要把钱粮往宋大人怀里塞。”

说完,林春分拉着谢砚往自个儿跟前凑了凑。两人脑袋挨着脑袋,林春分压低了声音,对着谢砚如此这般、这般那样地嘀咕了一番。

他语速极快,吐字清晰,用的全是一些谢砚从未听闻、却又新奇异常的点子。

起初,谢砚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疑惑,可随着林春分那源源不断的鬼点子从嘴里蹦出来,向来波澜不惊的谢砚,黑眸一点点亮了起来,最后甚至隐隐带了几分震撼之色。

谢砚此时看林春分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依赖和喜欢了,那里面简直多了一层浓浓的惊叹与佩服。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极为郑重地对着林春分拱了拱手,由衷地赞叹道:“春哥儿……实乃大才!此等阳谋,当真天衣无缝。”

“那可不,也不瞧瞧我是谁。”林春分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夸奖,随后身子往后一仰,拍了拍屁股就准备站起来。

谢砚见状,赶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眼里亮晶晶的,有些跃跃欲试:“既然如此,春哥儿,咱们明日便一同去拜见宋巡抚,将此计献上,由你……”

“哎哎哎!打住!”

林春分一听,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忙不迭地把自己的衣袖从谢砚手里扯了回来,一脸抗拒地连退三步。

“我就是随口出个主意,我可不跟着去掺和!”林春分一边摆手,一边大言不惭地展现着自己甩手掌柜的本色,“天天往那规矩森严的府衙里跑,规矩又多、话又难听,我嫌累得慌。阿砚啊,这主意现在归你了,你明天自己去见宋大人,这大好的露脸机会,我这个做未婚夫郎的,大方让给你了!”

任凭谢砚怎么好说歹说,林春分就是铁了心要当个咸鱼,横竖不肯揽事。

看着林春分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已经开始盘算明天早饭吃什么的跳脱模样,谢砚整个人都郁闷了。可主意确实是个救国救民的好主意,没办法,谢砚只能暗自叹了口气,认命地回到了书桌前。

为了能把林春分脑子里那些天马行空的现代点子,完美转化成这个时代官员能看懂的公文格式,谢砚连夜掌起了灯。他坐在烛火摇曳的窗前,眉头紧锁,提起笔,一个字一个字地反复推敲、拟定具体的执行章程。

隔壁房间里,林春分早就抱着松软的被子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甚至还舒服地翻了个身。而可怜的谢大秀才,愣是顶着微弱的烛光,硬生生熬到了后半夜才在书桌上迷糊睡下。

翌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林春分睡眼惺忪地推开房门,结果一抬头,正巧撞见穿戴整齐、正准备出门的谢砚。

只一瞧,林春分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只见昨儿个还清冷俊美、谪仙似的谢砚,此时那张好看的俊脸上,赫然挂着两个浓重得的黑眼圈。他手里正紧紧攥着那一沓连夜赶出来的章程折子,整个人瞧着透出一股子肉眼可见的疲惫。

林来福正沉默地站在院门口拉开门闩,回头看了谢砚一眼,一言未发,只是那眼神里隐约带了几分对他的同情。

谢砚走到门口,幽幽地回头看了林春分一眼。

林春分毫无愧疚之心,反而散漫地倚靠在自个儿的房门上,眼角眉梢全是幸灾乐祸。

他对着谢砚飞了个媚眼,有些坏心地扬声道:“谢大公子,慢走啊。啧啧,不得不说,这长得帅的人就是占便宜,瞧瞧这黑眼圈,搁你脸上反倒别有一番落拓风味,好看得紧呢!”

听着这不着调的夸赞,谢砚长睫颤了颤,有些无奈地抿紧了唇。他没法子对林春分发脾气,只能收回视线,顶着那两坨浓重的黑眼圈,有些脚步虚浮地迈出了院门,跟着林来福一同朝着府衙的方向去了。

目送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林春分一伸懒腰,十分心安理得地转身退回了屋里,“砰”地一声关上门,直接回床上睡他的回笼觉去了。

已读完:第119章 色令智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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