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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第175章 小孩都让着他
56 段

第175章 小孩都让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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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金銮殿上晨光微熹。

淡淡的金色光晕斜斜洒在盘龙金柱上,将整座大殿衬托得愈发庄严巍峨。文武百官敛声屏气,按照官阶鱼贯而入,齐齐肃立在大殿两侧。

景元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俯瞰着底下的文武百官。因为过于激动和高兴,他的眼角眉梢皆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缓缓抬手,由于心中大喜,将手里的奏折往另一只掌心里重重一拍。

随着“啪”的一声清脆响声,景元帝畅快地朗声大笑,随即将折子递给了一旁的江得禄,示意将其传阅下去。

文武百官依次接过折子,每看一眼,殿内便响起一阵连绵不绝的惊叹之声。无论是六部尚书还是底下的各级侍郎,皆被这折子上写的“亩产八百一十斤”的惊天神迹,震得心神俱骇。

立在百官前列的右相宋景怀,此时却是微微垂着眼帘,双手拢在宽大的衣袖里,面色沉静如水。那一双隐匿在长睫下的精明眼眸里,看不出丝毫讶异的神色。宋景怀之所以表现得如此淡然,是因为他于昨夜收到了宋明川的。

西川省管辖梓州,地理位置极近。那④号试验田打下惊天稻谷的当天,宋明川派去现场盯着的周崇安,便已经连夜加鞭,将第一手的数据送回了巡抚衙门。

宋明川深知这等高产良种对朝廷、对天下的分量,当即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夜修书一封送往京城。所以,这位在朝堂上说一不二的右相大人,早就比旁人更先一步知晓了梓州丰收的底细。

此时,大景朝的朝堂之内,绝大多数官员皆是死忠于帝王的保皇派。这一派的朝臣们听闻这等利国利民的祥瑞喜讯,一时间人人欢天喜地。

户部尚书与兵部的几位侍郎更是激动得面色通红。粮食乃是国家的根本,有了粮,国库便能充盈,边防军饷便有了着落。他们哪里还站得住,当即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皇上,此乃大吉之兆,天佑我大景!”

“臣等恳请皇上尽早下旨,规整这批改良出来的稻种,由户部与农官司协同,循序渐进地分发往各个府省去试种。如此,不出三年,不仅天下百姓衣食无忧,大景的国库与军粮储备,更能彻底充实起来啊!”

紧接着,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臣上前一步,高声上奏。他言及梓州林春分育种有功,乃是造福万代的大功德,提议册封林春分为国士一事,如今大可正式提上日程了。

此言一出,大殿角落里的几个守旧派老古板顿时坐不住了。他们不信这世上能有一亩地产粮八百斤的神迹,在他们看来,这多半是梓州地方官员为了邀功请赏,上下勾结、合谋做出来的欺君伪报。

一名老御史梗着脖子走了出来,对着景元帝躬身一礼,语气硬邦邦地开口辩驳。

“皇上,亩产八百斤,这在历朝历代简直闻所未闻,古籍之中亦无记载。周秉谦虽是能臣,可难保下面的人为了谄媚上意,而做出弄虚作假的荒荒唐事。臣以为,封国士乃是朝廷大典,干系重大,万不可这般草率。恳请皇上派出几名心腹钦差,私访探查。万一这其中有地方官员合谋欺瞒、弄虚作假呢?”

景元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底下站出来的几人,听着这几个老古板固执多疑的论调,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隔着冕旒,轻轻地冷笑了一声。

这群老古板少见多怪,坐井观天。

“既然几位爱卿心存疑虑,朕便遂了你们的心愿。”景元帝淡淡地开口,威严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传开。

他心里还惦记着,周秉谦在折子末尾提过一嘴的、林春分那儿还在青山村种种着的其他稀罕作物。

他答应派人,核心目的不过是想让人实地去核查实情,用事实去塞住那些老臣的嘴。同时,也是顺带让人去好好瞧瞧、实地学习一下林春分那精妙至极的育种法子,看看到底还有没有别的好宝贝。

退朝之后,两名奉了密旨的钦差便悄悄脱下了身上的官服。他们伪装成了行商的普通百姓,收敛了浑身的官气与凌厉,收拾了轻便的行囊,一刻也不敢耽搁地秘密出京,长途跋涉地朝着西南的梓州府方向赶了去。

而此时的梓州府城之内,由于京城的风暴还没吹过来,市井街巷里暂且还是一片安稳无事。

城郊的官道上,林春分这会儿正坐在一辆马车里。他靠在柔软的枕上,瞧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砖石城门,听着耳边规律的马蹄声,嘴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这次之所以急吼吼地连夜往城外跑,不为别的,单纯只是为了躲避家里那两位阿娘的围追堵截。

陈金桃和柳玉茹这两个娘,整日里便围着他念叨个不停。今儿个大清早拉着他问,喜服上的鸳鸯要绣什么样式的金线。明儿个又拿着单子找他,商量迎亲时的轿夫和吹打的乐手要备几人、走哪条街。

林春分被这两位长辈反复纠缠着,只觉得两个耳朵里一天到晚都是“成婚”和“礼节”二字。长辈们是全心全意,可架不住规矩繁复,搅得林春分心里烦闷,头大如斗。

为了逃避城里那繁杂琐碎的备婚事情,林春分实在招架不住,只能借口说要回乡看顾地里的庄稼,忙不迭地收拾了衣物包袱。一溜烟地又跑回到了青山村,继续守着他的玉米田地了。

小马车一路晃晃悠悠,碾过乡间泥泞的小路,在林家的院门口停了下来。

林春分下了车便朝着自家的玉米田走去,他不在村里的这大半个月时间,地里的所有活计,全都落在了留下来的下人身上。

林春分站在长满野草的田埂上放眼望去,只见那一株株已经长到一人高的玉米,此时被伺候得十分精神。叶片翠绿欲滴,在山风里沙沙作响,田地里的杂草被拔得干干净净,泥土也翻得松软透气。

更让林春分没想到的是,那些留守的下人们,这半个月里自发分配了人手,每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轮流在田埂边上守着。

不论是白日里日头晒得毒辣,将皮肤晒得生疼,还是深夜里山风寒凉、蚊虫叮咬得厉害。值守的下人们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这片碧绿的田地。他们生怕山里的山猪野兽,或是过路的莽撞村人,把林春分的这些玉米宝贝损害了一点半点。

瞧着下人们一个个晒得黝黑、衣衫上满是泥尘,却依旧尽职尽责守在田边的模样,林春分的心里有些触动。

这群下人实在仁义!自己平日里没白白疼惜他们,到了这关键时刻,个个都是能顶得住事的好手,林春分从不亏待自家干活的人。

他当下大手一挥,迎着日光,笑着对周围聚过来的众人开口。

“这段时日我在府城,地里的庄稼全靠大家伙操心,大家辛苦了。每人十两银子,便当作是给大家伙的值守赏钱。”

“谢林大人赏赐!”

一众下人瞧着那在阳光下晃人眼、沉甸甸的十两赏银,一个个顿时乐开了花,高声欢呼起来。他们做下人的,能遇到这样的主家实在是攒了八辈子福分啊。众人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攒足了劲儿,干起活来比先前还要上心了百倍,恨不得把每一片玉米叶子都擦拭一遍。

回了村子,耳边没有了成婚琐事的念叨,日子总算是彻底清静了下来。青山绿水,草木葱茏,连带着林春分的心情也跟着变得轻快起来。

林春分每日里的日子过得悠闲自在,他没事的时候,便去玉米田里转悠两圈,拨弄一下青嫩的米穗,仔细掐算着成熟的日子。若是地里忙完了,闲得无聊了,他便会跑到村口去逗弄那几个在泥地里玩石子、打滚的村里小孩。

村里的孩童们心思最是天真单纯,瞧见这个生得白白净净、眉眼精致,穿着一身干净细布长衫的漂亮哥哥,一个个也都乐意围着他玩耍。

小家伙们手里捏着湿乎乎的泥巴,在林春分身边围成了一个小圈,仰着黑乎乎的小脸,看向林春分的眼睛里全是崇拜与欢喜。

他们经常听家里的大人们在私底下念叨,说林家这个春哥儿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是专门来救济老百姓的小菩萨。于是,一帮扎着总角、光着脚丫子的小孩便天天围在林春分屁股后面,扯着稚嫩清脆的嗓子,一声接一声地对着林春分喊着“小菩萨”。

林春分活了这两辈子,哪里见过这阵仗,每次被一群孩子围着叫“小菩萨”,他那白皙的耳朵根都要直泛红。但他心里却也喜欢这村野里少有的热闹,和无拘无束的纯真。

他从兜里抓出几把糖分给孩子们,和这群孩子在打谷场、麦草堆里玩了几天捉迷藏。玩着玩着,林春分倒是在这其中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的端倪来。

往日里瞧见别的小孩在一块儿玩耍,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争抢玩具,或者磕磕碰碰、哭闹着要回家告状的场景。

可这几天下来,不论是分果子、抢糖块,还是捉迷藏时抢占好地方,这群村里的孩童面对他时,待人都显得格外的温顺和迁就。哪怕有时候自己故意使坏,促狭地藏起他们的弹珠和石子,那些平日里调皮捣蛋的小家伙也只是摸摸鼻子,嘿嘿傻笑两声,没有一个人红脸,更没有一个人哭闹。

这一日傍晚,夕阳西下。

林春分坐在长满青草的田埂上,看着落日余晖洒在村落的屋顶上。他瞧着那几个又在为了自己、特意把最干净的小板凳让出来的孩童,心里琢磨了一会儿,脑子里这才慢半拍地,慢慢想清楚了这其中的缘由。

这天下哪有平白无故的懂事和百般依顺。

这些小孩子之所以事事依着他,并不是因为他们天生就脾气温和不争不抢,而是因为村里的那些大人们,提前在家里揪着他们的耳朵,严厉地叮嘱过无数遍。

青山村的村人祖祖辈辈都在这片土地里刨食,大人们心里对林春分,充满了无尽的的感激。他们感激让他们往后都能顿顿吃饱肚子,再也不用眼睁睁看着家里的娃饿得皮包骨头。

长辈们无以为报,只能在家里特意叫自家的孩童在相处时,一定要万分让着林春分,千万不能冲撞了这位对全村、对天下都有大恩的贵人。

想通了这一层,林春分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弯了起来。

已读完:第175章 小孩都让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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