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欢喜、以为终于能一亲芳泽的黎小少爷。
嘴唇还没碰到那片微凉的柔软,就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温热宽大的掌心里。
“唔!”
黎沅被迫睁开眼睛,不满地发出一声抗议。
他双手抓住傅斯砚的手腕,用力将那只挡在自己脸上的大手扒拉下来。
“你干嘛!”
黎沅瞪着桃花眼,委屈巴巴地控诉,那张红润的嘴唇因为刚才的挤压而显得更加饱满诱人,“我都送上门了,亲一下怎么了?你刚才在门外可不是这么说的!”
傅斯砚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男人强行压抑着眼底快要燃烧起来的暗火。
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虽然还努力维持着冰冷的面具,但那紧绷到极致的下颌线,和微微泛红的耳根,早就将他内心的兵荒马乱出卖得干干净净。
“还没洗手。”
傅斯砚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砂纸在粗糙的木板上摩擦。
他移开视线,根本不敢再看黎沅那张极具诱惑力的脸。
动作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男人从地上捡起那个刚才被他丢掉的、装着草莓的塑料袋。
“去洗水果。”
傅斯砚将塑料袋塞进黎沅手里,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客厅,背影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黎沅抱着那袋草莓,站在玄关处。
看着男人那几乎可以说是仓皇逃窜的背影。
他不仅没有因为被推开而生气,反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没洗手?
这是什么破借口!
这冰山神医,明明就是害羞了!明明就是被他撩得受不了了,却还要死鸭子嘴硬地找个这么蹩脚的理由来掩饰!
黎沅心里乐开了花。
他知道,这男人已经彻底沦陷了。那层名为“清冷禁欲”的外壳,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只需要一个合适的台阶,或者一次更猛烈的冲击,就会彻底碎裂。
“洗就洗嘛,凶什么凶。”
黎沅得意地哼着小曲,拎着草莓走进了厨房。
夜幕降临。
吃过晚饭后,公寓里的气氛依然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黎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旺财乖巧地趴在他脚边。
傅斯砚则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医学外文期刊。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页书他已经看了足足半个小时,连翻都没翻一下。
“哎呀!”
黎沅突然惊呼一声。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白色丝绸睡衣,上面赫然多了一大片湿漉漉的水渍。
罪魁祸首旺财,正无辜地摇着尾巴,嘴边还挂着刚喝完水没擦干净的水珠。
“旺财!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黎沅假装生气地拍了一下狗头,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这可是天赐良机!
他立刻站起身,举起自己左手那只还包着纱布的胳膊,可怜巴巴地看向坐在对面的傅斯砚。
“傅医生……”
黎沅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我的衣服被旺财弄湿了,黏在身上好难受啊。可是我的手还没拆线,不能碰水,我也没法自己洗澡换衣服……”
他拖长了尾音,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傅斯砚,疯狂暗示。
“作为我未来的男朋友,你是不是应该……帮帮我?”
傅斯砚拿着书的手猛地一顿。
纸张在他手指间被捏出了一道深深的折痕。
他抬起头,看着黎沅那副“你不帮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无赖模样。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人光着身子站在花洒下的画面。
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沉重。
“自己用右手随便擦一下。”
傅斯砚冷着脸拒绝,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不行!会感染的!万一感染了要截肢怎么办?”
黎沅立刻搬出了之前的“截肢论”,理直气壮地耍赖,“你是医生,你得对我负责!”
僵持了足足五分钟。
在黎小少爷软磨硬泡、一哭二闹的攻势下。
骨科神医的防线,再次宣告破产。
二十分钟后。
公寓宽敞的浴室里。
温暖的水蒸气很快氤氲了整面镜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暖黄色的灯光透过水雾,将浴室烘托出一种暧昧的氛围。
黎沅乖乖地坐在浴室中央的防滑凳上。
除了左手那圈厚厚的纱布被小心翼翼地用防水塑料袋包裹着,他全身上下,一件衣服都没穿。
那具属于年轻男孩的、白皙细腻、骨肉匀称的躯体,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傅斯砚的视线中。
精致的锁骨,平坦的小腹,还有那修长笔挺的双腿。
每一寸肌肤,在水蒸气的映衬下,都透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傅斯砚站在他身后。
男人依然穿着那套深灰色的居家服,甚至连袖子都没挽起。
他冷着脸,一手拿着花洒,一手挤着沐浴露。
温热的水流顺着花洒喷涌而出。
傅斯砚将水流调到最柔和的档位,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黎沅左手受伤的地方。
水流划过黎沅光洁的脊背,顺着脊椎骨的沟壑一路流下。
男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手里的花洒喷头。
根本不敢在黎沅那白皙的脊背上多停留一秒。
生怕多看一眼,自己那根紧绷到了极限的理智之弦,就会彻底崩断。
“傅医生,你轻点嘛。”
黎沅不仅没有半点害羞的自觉,反而不安分地扭了扭身子,故意撒娇。
“你这样洗,我都感觉不到你在碰我。”
傅斯砚深吸了一口气。
握着花洒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冷白。
“闭嘴。别乱动。”
男人的声音哑得像吞了一把沙子,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
他匆匆忙忙地将黎沅身上的沐浴露泡沫冲洗干净。
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充满水汽和荷尔蒙的狭小空间里多待了。
“洗好了。自己穿衣服。”
傅斯砚关掉水龙头,将花洒挂回墙上。
转身就准备逃离这个让他快要窒息的地方。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黎沅正准备从防滑凳上站起来。
由于刚才不安分的扭动,加上地板上残留的沐浴露泡沫。
黎沅光着的脚底,猛地一滑!
“啊——!”
一声惊呼在浴室里响起。
黎沅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没有任何防备的。
他带着满身潮湿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甜,直直地、重重地,朝着正准备离开的傅斯砚的后背,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