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短促的惊呼声在水汽氤氲的浴室里炸开。
黎沅光着的脚底在滑溜溜的泡沫上彻底失去了摩擦力。
整个人带着满身潮湿的水珠和沐浴露的香甜,不受控制地、狠狠地撞向了前方那个挺拔的背影!
听到背后的动静。
傅斯砚的反应速度达到了极致。
他甚至来不及转过身,全凭着骨科医生对人体肌肉和重心的精准预判,猛地向后伸出那双修长有力的双臂。
男人的大手一把捞住了黎沅柔韧不着寸缕的腰肢。
为了卸去黎沅摔倒时的巨大冲力,防止他磕到坚硬的浴缸边缘。
傅斯砚没有强行稳住身形,而是顺着这股力道,将黎沅紧紧地护在自己宽阔的胸膛前,充当了人肉肉垫。
“砰!”
两人双双跌倒在浴室湿滑的地砖上。
掉落在一旁的花洒,开关在撞击中被意外碰开。
温热的水流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急雨,淅淅沥沥地、源源不断地浇在纠缠在一起的两人身上。
水花四溅。
黎沅趴在傅斯砚的胸口,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
他只觉得鼻尖重重地撞在了一堵结实坚硬的肉墙上,撞得他眼冒金星。
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碎发,滴落在傅斯砚的下颌线上。
“你没事吧……”
黎沅慌乱地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后怕的水光。
他顾不上自己此刻一丝不挂的尴尬,双手下意识地撑在傅斯砚的胸膛上,想要看看男人有没有受伤。
手心传来的触感,却让黎沅的大脑瞬间死机了。
傅斯砚身上那套深灰色的居家服,已经被花洒喷出的温水彻底浇透。
原本宽松的布料,此刻就像是一层透明的薄膜,死死地、紧紧地贴在男人的皮肤上。
隔着那层湿透的布料。
黎沅清晰地感受到了男人胸腔里,那颗正在以一种狂野的频率跳动的心脏。
“扑通!扑通!”
每一声,都像是重锤一样砸在黎沅的手心上。
而手掌下,是男人平时被白大褂和西装严密包裹着的、贲张有力的胸肌,以及那块垒分明、充满爆发力的腹肌线条!
这身材,这触感。
比他漫画里画的还要惹火一万倍!
黎沅觉得自己的喉咙瞬间干得快要冒烟了。
他咽了一口口水,撑在傅斯砚胸口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指腹甚至隔着湿透的布料,要命地擦过了男人紧绷的肌肉边缘。
空气中,那股原本被水汽稀释的薄荷消毒水味,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点燃了。
混合着黎沅身上甜腻的沐浴露香气,发酵成了一种让人头晕目眩、血脉喷张的催情剂。
傅斯砚躺在湿滑的地砖上。
男人的呼吸,在黎沅指尖划过胸膛的瞬间,变得粗重。
甚至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喘息。
他没有推开趴在自己身上的黎沅。
那双向来冷寂、被金丝眼镜遮挡的浅褐色眼眸,此刻已经完全变了颜色。
深邃、暗沉,像是一片翻涌着惊涛骇浪的深海,死死地盯着怀里这个不知死活的妖精。
黎沅现在可是什么都没穿!
那白皙细腻的肌肤,那精致诱人的锁骨,还有那因为惊吓而微微泛红的眼尾。
全都毫无保留地、嚣张地暴露在傅斯砚的视线中,甚至紧紧贴着他的身体。
这种极致的视觉和触觉双重冲击,对于一个禁欲了三十年、并且已经对怀里人动了心的正常男人来说。
简直就是最致命的毒药!
理智?
克制?
医生与病患的界限?
在这一刻,全特么见鬼去了!
“傅……傅医生……”
黎沅被男人那种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
他终于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么擦枪走火,下意识地想要挣扎着爬起来。
“别动。”
傅斯砚的声音哑得可怕,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发出的低吼。
他那只放在黎沅腰间的手,猛地收紧!
滚烫的掌心,毫不避讳地直接贴上了黎沅赤裸的、柔韧的后腰肌肤。
“唔!”
黎沅被这股强悍的力道烫得浑身一颤,跌回了男人的怀里。
下一秒。
天旋地转!
傅斯砚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黎沅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
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和狂热。
男人猛地翻身!
“砰”的一声。
直接将黎沅整个人,死死地压在了浴室冰冷、湿滑的瓷砖墙壁上!
花洒里的温水还在哗哗作响。
冲刷着两人交叠的身体。
傅斯砚高大挺拔的身躯,将黎沅严严实实地圈禁在墙壁和自己的胸膛之间。
湿透的居家服紧贴着黎沅赤裸的皮肤,传递着男人那烫得惊人的体温。
金丝眼镜上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
傅斯砚微微低下头。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呼吸激烈地交错着,难分彼此。
“黎沅。”
傅斯砚低沉沙哑的声音,伴随着滚烫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黎沅通红的耳廓上。
那声音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清冷克制。
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撕裂伪装后的、危险的疯狂与占有欲。
“这是你自找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理智的那根弦,“啪”的一声,彻底断裂!
傅斯砚没有再给黎沅任何反应或开口的机会。
他低下头,带着一种隐忍了太久的饥渴和狂热,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四处惹火的红润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