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黎沅的所有惊呼、调戏,以及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得意,在这一瞬间,全都被傅斯砚尽数吞入腹中。
这个吻,来得太猛烈,也太猝不及防。
最初的触碰,甚至带上了一丝惩罚性的粗暴。
傅斯砚的唇瓣微凉,但动作却犹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终于撕开伪装的野兽。
他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毫不留情地啃咬着黎沅柔软红润的唇瓣。
牙齿磕碰间,带来一阵微微的刺痛,却又在下一秒被更深的纠缠所取代。
黎沅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死机了。
他平时在嘴上再怎么胆大包天、张牙舞爪。
但在实战方面,这可是这位京海小少爷货真价实的初吻!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只能瞪大了那双被水汽氤氲的桃花眼,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傅斯砚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已经蒙满了一层白色的水雾。
但这丝毫不影响男人眼底那股让人胆寒的、仿佛要将他拆吞入腹的疯狂占有欲。
那股平时清冷克制的薄荷香,此刻混合着属于成年男性的强烈荷尔蒙。
在浴室狭小的空间里,被滚烫的水蒸气彻底点燃、发酵。
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地将黎沅裹挟其中,不留一丝喘息的余地。
“闭眼。”
傅斯砚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声音低哑得可怕。
他松开扣着黎沅后脑勺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顺势滑落。
温热粗糙的指腹,带着一种让人战栗的温度,轻轻覆上了黎沅的眼眸,强迫他闭上眼睛。
视线被剥夺。
其他的感官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那个原本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在傅斯砚的掌控下,迅速变了味道。
骨科神医那双拿手术刀的手,在临床上有着变态般的精准。
而在接吻这件事上,他似乎也展现出了无师自通的惊人天赋和极具侵略性的技巧。
他不再满足于唇瓣表面的厮磨。
男人微微偏过头。
趁着黎沅因为缺氧而下意识张开嘴唇呼吸的瞬间。
温热湿滑的舌尖,带着一股强势的掠夺气息,长驱直入。
蛮横地、却又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珍视,扫过黎沅敏感的上颚,勾起那无处躲藏的小舌,开始了最深的纠缠。
“唔……傅……”
黎沅被亲得浑身发软。
那种直击灵魂的酥麻感,顺着脊椎骨一路攀升,炸得他四肢百骸都像被抽干了力气。
他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本能地攀上了傅斯砚宽阔结实的肩膀。
手指死死地攥紧了男人已经湿透的居家服布料,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一阵苍白。
仿佛这是他在狂风骇浪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花洒掉在地上。
温热的水流“哗哗”地冲击着瓷砖。
在这片嘈杂的水声中,两人交错的呼吸和令人面红耳赤的水渍声,被无限放大。
傅斯砚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理智的堤坝一旦溃堤,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欲望,就像是洪水猛兽般倾泻而出。
他不仅要黎沅的唇。
他还要更多。
那只原本放在黎沅后腰上的大手,开始不安分地移动。
男人带着薄茧的指尖,顺着黎沅光滑细腻的脊背,一路下滑。
每滑过一寸肌肤,都会带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战栗。
最后。
傅斯砚的大手,稳稳地停留在黎沅那不盈一握的腰肢上。
指腹在那块敏感的软肉上,带着极度隐秘的占有欲,不轻不重地摩挲、揉捏。
一下,又一下。
“啊……”
黎沅的喉咙里溢出一声难耐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他最怕痒了。
尤其是在这种极度敏感、毫无防备的状态下。
男人的触碰,就像是一把带着火星的刷子。
不仅点燃了他身体的温度,更是将他骨子里的那点娇气和渴望,全都逼了出来。
黎沅的双腿彻底软了下去。
他甚至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整个人就像是一滩化开的春水,顺着冰冷的瓷砖墙壁往下滑。
傅斯砚察觉到了他的无力。
男人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暗火烧得更加旺盛。
他没有让黎沅滑坐在地上。
而是猛地收紧了揽在黎沅腰间的手臂,单臂用力,直接将黎沅整个人托了起来!
黎沅惊呼一声。
双腿本能地、死死地缠住了男人精瘦有力的腰身。
这个姿势。
让两人的身体,隔着那层薄薄的、湿透的居家服,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没有任何阻碍,没有任何距离。
黎沅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傅斯砚身体那不容忽视的变化。
那种充满侵略性的、属于成年男性的危险信号。
让黎沅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虽然嘴上喜欢撩拨,喜欢看傅斯砚破功。
但到了这种真枪实弹的时刻,小少爷骨子里的那点怂劲儿,还是不可避免地冒了出来。
可是。
怂归怂,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期待。
他黎沅看上的男人。
他终于,彻底凿开了这座冰山。
今晚,生米煮成熟饭,看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黎沅闭着眼睛,热烈而笨拙地回应着傅斯砚的吻。
双手搂着男人的脖子,甚至大着胆子,将指尖探入了男人湿漉漉的短发中,轻轻揉抓着。
水汽氤氲,温度飙升。
浴室里的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就在黎沅做好了被彻底吃干抹净的准备。
甚至连脑子里都在回放自己看过的那些“学习资料”,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狂风骤雨时。
突然。
那个正吻得难舍难分的男人。
动作猛地一顿。
紧接着。
傅斯砚竟然毫无预兆地、硬生生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松开了黎沅那被吻得红肿不堪的嘴唇。
胸膛像拉风箱一样,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让人胆寒的血丝和情欲。
但那股可怕的理智,却在这一刻,以一种残忍、恐怖的意志力,重新占据了上风。
“傅……傅斯砚?”
黎沅双眼迷离,水汪汪的桃花眼里满是不解和空虚。
他不知道男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停下来。
难道是自己接吻的技术太差,被嫌弃了?
傅斯砚没有回答。
他将头深深地埋进黎沅的颈窝里。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黎沅脆弱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战栗。
男人搭在黎沅腰间的手,指节泛着惨白。
他在极力克制。
克制那种想要将怀里的人揉进骨血、拆吞入腹的野兽本能。
“不行……”
傅斯砚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透着一种隐忍到了极点、仿佛随时会崩溃的痛苦。
黎沅愣住了。
“为什么不行?”他有些委屈地嘟起嘴,“我都……我都准备好了。”
傅斯砚闭上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沐浴露香气的空气,试图平复体内那股叫嚣着冲撞的邪火。
“你手上的伤。”
男人咬着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还没拆线。”
黎沅:“……”
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上那盏防水灯。
手上的伤?
还没拆线?
就因为这个?!
在这个干柴烈火、箭在弦上、连水管都要被烧炸了的时刻。
这个男人,满脑子里想的,居然是他手腕上那道连缝针都不需要的、已经结了血痂的小擦伤?!
去他大爷的骨科神医!
去他大爷的医学常识!
黎沅气得眼前发黑,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他差点没当场吐出一口老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