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深冬。
自从那次“见家长”之后,傅斯砚这座冰山算是彻底被黎小少爷给融化了。
不仅允许黎沅带着那只名叫“旺财”的金毛常驻公寓,甚至在工作之余,这位骨科神医还点亮了厨神技能,每天变着法子给黎沅做营养餐。
骨科的八卦群里,每天都在哀嚎傅主任的狗粮太撑人。
这天晚上。
京海市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黎沅坐在公寓温暖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心里却有些郁闷。
今天是他们正式确定关系的三百天纪念日。
他早早地推掉了所有的插画工作,甚至订好了情侣餐厅。结果傅斯砚却因为一场突发的连环车祸,被紧急叫回了医院,已经在手术台上待了整整十个小时。
“唉,当医生的家属,真是太考验心态了。”黎沅揉了揉趴在脚边的旺财,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顾星野发来的消息:【沅沅!快来市中心的‘星空玻璃塔’!出大事了!】
黎沅心里一紧,以为是顾星野惹了什么麻烦,赶紧穿上外套,打车直奔市中心。
半小时后,黎沅到达了目的地。
星空玻璃塔是京海市最高的地标建筑,顶层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玻璃餐厅,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黎沅急匆匆地冲出电梯,却发现整个顶层安静得可怕,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昏暗的地灯指引着方向。
“顾星野!你搞什么鬼?”黎沅一边喊一边往里走。
当他走到玻璃塔的最中央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头顶巨大的环形屏幕突然亮起。
屏幕上,播放的不是什么广告,而是一幅幅熟悉的漫画插图!
从滑雪场初遇时那个惊艳的眼神;到诊室门口蹲小马扎的“保安”;再到粉色小熊便当盒;以及那个雷雨夜,两人在狭小浴室里那个水汽氤氲的吻……
每一张,都是黎沅用“一只圆圆”那个注销的账号画下的心血。
而在每一张画的旁边,都配着一行刚劲有力的钢笔字迹:
【2月14日,强扭的瓜。】
【3月12日,保安很尽职。】
【5月20日,姜汤很甜。】
那是……傅斯砚的字!
他不仅保存了那些画,还记下了他们之间的每一个细节!
黎沅的眼眶瞬间红了,捂着嘴,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哒、哒、哒……”
沉稳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黎沅猛地回过头。
漫天飞舞的雪花在玻璃窗外飘落。
傅斯砚穿着那身苏婉清专门为他定制的高定黑色西装,手里捧着一束热烈如火的红玫瑰,正一步步向他走来。
男人的眼底带着刚刚下手术台的疲惫,但那双浅褐色的眼眸里,却盛满了比星空还要璀璨的深情。
“傅斯砚……”黎沅声音发颤。
傅斯砚走到他面前,将玫瑰递给他。
随后,这位向来高高在上、只肯为病人弯腰的骨科神医,在黎沅震惊的目光中,单膝跪在了冰冷的玻璃地板上。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对定制的铂金对戒,内侧刻着“F & L”。
“黎沅。”
傅斯砚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将他从深渊里拉出来的小太阳。男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沙哑。
“我曾经以为,我的人生就像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只需要冷冰冰地运转,不需要任何温度。”
“直到你出现。你用最蛮横、最不讲理的方式,撞碎了我的克制,也焐热了我的心脏。”
傅斯砚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
“你说过,强扭的瓜不甜,但你偏要蘸着白糖吃。现在……”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将戒指举到黎沅面前。
“这颗冰冷的瓜,已经彻底被你染上了甜味。黎沅,你愿意收下它,成为我共度余生的合法伴侣吗?”
泪水模糊了黎沅的视线。
他哭得像个傻子,连连点头,甚至等不及傅斯砚给他戴戒指,直接扑进了男人的怀里,将他扑倒在地上。
“我愿意!我一百个愿意!”
黎沅死死抱着傅斯砚的脖子,又哭又笑。
“傅斯砚你听好了!这颗瓜,不仅包甜,还保熟!以后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黎沅一个人的!”
傅斯砚反手紧紧拥住他,滚烫的吻落在黎沅带着泪水的唇上。
“好,只属于你。”
窗外大雪纷飞,玻璃塔内却温暖如春。
在这场关于救赎与被救赎的极限拉扯中,那个娇气护短的小少爷,终于如愿以偿地,钓到了他这辈子最珍贵的高岭之花。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