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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Enigma大佬送脐橙第30章 日记是连载的
162 段

第30章 日记是连载的

162 段

闻岳倪合上笔记。

“打算搬家了,换个城市。”

然后呢?

搬了吗?换了吗?

死了一个月才被发现的人——到底怎么走到那个结局的?

日记停在“打算搬家”,就跟一本网文写到高潮突然太监了一样,作者不是断更,是人没了。

闻岳倪没说话。

沙发上的两人从“各看各的”变成“一个看书一个发呆”。

陆拾彦的余光挂在闻岳倪身上。

旁边的人从趴着翻书的懒虫切成了趴着不动的傻呼呼。

他翻了一页又一页。

“怎么了?”

闻岳倪偏头蹭了蹭他,

“没什么,看了本挺重的东西。”

语气不是撒娇,也不是“快来问我”的勾引。

沉沉的像吃了口没熟的柿子,涩得化不开。

陆拾彦没追问。

视线重新落回书页上,翻书的动作慢了半拍。

闻岳倪把笔记搁腿上,

脑子里跑马灯一样翻着内容。

“那个废物回来了”

“砸了画桌”。

毁了人家重新生活的全部支点。

亚亚嫁了,亏了,想离,对方不放。

好不容易靠创作挣到钱,前夫跑回来分财产。

公平吗?法条上公平。

对亚亚公平吗?

闻岳倪不好评价,

他只知道一个人咬着牙从泥地里爬出来,刚站稳,又被踹回去,

真的就会这样算了吗?

沉默持续了大概两分钟。

陆拾彦翻书的速度没变——但没有翻纸的声音。

闻岳倪偏头看了他眼。

大美人盯着书页,视线没动,手指搭在页角,

正在等他,

闻岳倪把视线收回询问。

“嫁了个废物,离不掉,后来靠画画翻身。”

“结果那个废物又回来了,说财产对半。”

“最后一条记录是——打算搬家换个城市。”

“然后就没了。”

陆拾彦翻了页书。

“死因知道吗?”

“不知道。”

闻岳倪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空白,又往后翻了几页,

不对。

他眯着眼去看装订线。

笔记本的书脊,线头参差不齐。

不是自然磨损——是人为扯的。

闻岳倪掰开书脊仔细数。

至少缺了二十页。

“谁撕的?”

“是亚亚?还是别人?”

他又翻回封面内侧。

左下角,极小的手写字,如果不刻意去找,根本看不到。

“上”。

闻岳倪瞪大眼。

这玩意儿有下册???

闻岳倪从沙发弹起——腰在中途截胡,疼得他龇牙咧嘴,屁股又砸回沙发,

他用手撑着陆拾彦,把自己撑起来,笔记本举过头顶晃。

“操!这到底是日记还是连载小说啊?!”

“为什么断在这里!为什么有下册!下册在哪!”

陆拾彦:你又犯什么病。

闻岳倪把笔记本怼到陆拾彦眼前,声音带着追连载追到断更的暴躁,

“看上册!一个人的日记写成连载体你见过吗?!”

“她后面到底经历了什么?”

闻岳倪的声音卡住。

怎么死的。

“后面缺的那些页——要么在下册,要么被撕走了。”

陆拾彦放下书。

“你要怎么办?”

“楼下,找202,买续集。”

闻岳倪啪嗒啪嗒往外走,一只拖鞋差点飞了,他勾住继续往前冲。

“慢点,别摔着。”陆拾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清楚。

他视线扫过沙发。

拿起那本笔记本。

翻开。

从第一页开始。

*

闻岳倪站在202门口。

啪啪啪。

没人应。

啪啪啪啪。

十几秒后门开了。

沈殁因站在门口。

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脖子上挂着水珠,腰上围了条浴巾,

系得随意——松松垮垮,看着随时会掉。

锁骨到腹部的线条轮廓分明,

不是健身房里那种刻意练出来的块头,是常年干体力活攒出来的,

闻岳倪愣了一秒。

脑子里飘过跟当前情境完全无关的念头。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一个O的腹肌比我这个A还明显?

沈殁因拿毛巾擦头发,“你是来碰瓷第二轮的?”

“敲门跟催命似的。”

“你这身材,不去当擦边主播可惜了。”

“我干这行,经常搬运百来斤的'肉'。”

“练出来的。”

“你想试试?”

闻岳倪的脑子差点咔住,

“搬运百来斤的肉”和“孤独死现场清理”拼接在一起。

诞生了可怕的地狱笑话。

闻岳倪当即把恐怖画面从大脑踢飞,“别别别,我这小身板经不起。”

沈殁因靠着门框,看闻岳倪的眼神像看提前下单还没付款的外卖:“干嘛来的?”

“买东西。”

“那个笔记本,有下册。”

“在你那吗?”

“最后面三个箱子,自己找。”

他转身走回屋里,浴巾一直处在“随时殉职”的边缘,

闻岳倪第一次进屋。

空气里有洗衣液和棒棒糖混在一起的甜味,

闻岳倪蹲在箱子前翻找。

全是书。

各种各样的,漫画、绘本、速写本、

没有。

下册不在。

闻岳倪从箱子堆里抬头。

“没有啊。”

沈殁因坐在床边用毛巾擦头发。

一只脚踩在另一只脚背上,整个人随意得不像家里有人。

“那就是在我去之前被人拿走了。”

“谁拿的?”

“不知道。”

“孤独死没有家属来认吗?”

“来了一个。”

“她老公。”

“拿了值钱的东西。”

“首饰和现金全搬走了,纸质的一样没要。”

“剩下的本来要进回收站,我觉着扔了可惜,拉回来了。”

闻岳倪把手里的书放回箱子。

一张A4画纸从书页里滑了出来,飘到地上。

不是打印的,手画速写。

线条很利落,

画的是一栋公寓楼的顶部。

准确说——是顶楼的水塔。

铁皮外壳锈迹斑斑,顶上长了几株杂草。

水塔旁边有一扇小铁门,门是开着的。

“这是亚亚画的?”

“嗯。”

“她画的是哪栋楼?”

“她住的那栋。”

“水塔在顶楼,老小区都有。”

“你去现场的时候上过顶楼吗?”

“没有,我只负责屋子里。”

沈殁因停下了擦头发的动作。

“你问这干嘛?”

闻岳倪没回答。

他把画纸重新折好,犹豫了一秒,放回箱子。

又拿出来。

沈殁因:“十块。”

闻岳倪:“……你真是什么都卖。”

“遗物回收是我的副业,嫌贵放回去。”

“五块。”

“八块,不要拉倒!”

闻岳倪掏手机付了钱,准备出门。

沈殁因嚼着棒棒糖送他,

“你那个腰,今晚最好别折腾了。”

“我的意思是,求求你,安静一晚上行吗,我明天有活,凌晨五点出门。”

“你让我睡六小时,要求不高。”

“302和202之间那层楼板,跟纸糊的一样。”

“你们那个床,只要有动静,我这儿就跟住在床下面似的。”

“隔音棉五十一平方,302不大,你考虑一下。”

已读完:第30章 日记是连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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