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邱绅靠在沙发上,脑子飘了,视线顺着沈殁因的脖子往下走,
“你好香。”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
沈殁因坐得更近了,大腿贴着大腿,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体温在渡过来。
“放松点。”
“喝多了别忍着。”
“想干嘛干嘛。”
王邱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怕自己被打,大着胆子确认。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知道。”
“睡觉。”
王邱绅去够桌上的杯子,想再灌一口壮胆。
沈殁因按住了他的手腕,拇指刚好搭在脉搏上,那个跳动的速度骗不了人。
“够了。”
“再喝你办不了事了。”
“你不松手,我怎么有机会?”
沈殁因心中的小恶魔上线:nice,鱼咬钩了。
王邱绅脑里的理智已经缩成了点,小黑人拼命呐喊:
“冲锋啊兄弟!结束自己玩蛋的人生!”
沈殁因松开他的手腕。
“那走吧。”
“去哪?”
“卧室,沙发太窄了。”
王邱绅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卧室很小,一米五的床,深灰色的床单,台灯开着紫光,窗帘拉着。
沈殁因一只手抵住他的胸口往后推,王邱绅整个人倒在床上,床垫晃了下。
他仰着头看沈殁因,紫光打在对方脸上,好看得不讲道理。
沈殁因的膝盖压上床沿。
“怕吗?”
“不怕。”
“那你抖啥?”
“冷的。”
“冷?你后背都出汗了。”
“那是热的。”
“到底冷还是热?”
“别问了。”
沈殁因的手指拨开敞着的衣襟。
腹肌比他想的要硬。
手指贴着皮肤往下滑,停在皮带扣上。
“你自己解还是我帮你?”
“你来。”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皮带扣弹开,金属扣撞在一起响了一声。
鱼服帖了。
沈殁因非常满意,手掌沿着腰线继续往下探。
不过不久,指尖传来的反馈让他的表情从满意变成了怀疑。
“怎么回事?”
沈殁因不信邪,动作微顿,换了种方式。
没反应。
“你认真的?”
“嗯。”
他观察了三秒。
脸有反应,耳朵有反应,呼吸有反应。
该有反应的地方,没有。
沈殁因拍了拍王邱绅的脸。
“大哥。”
“嗯?”
“你是不是紧张到血都上脑了?”
“这怎么睡?”
“什么,怎么睡?”
“你自己摸摸。”
王邱绅的手伸下去,三秒沉默。
“它平时不这样的。”
沈殁因没下来,大腿还卡在他腰侧。
“你就是怪我喽?”
王邱绅的声音带着委屈。
“不不不!我不是这意思!”
“主要是今天混着喝了,加上……”
“加上什么?”
“你太好看了,我怕发挥不好。”
沈殁因一点不信。
这鱼不仅醉了,还是条废鱼。
他策划了多久?
结果钓上来是软的。
王邱绅的手搭上了他的腰,手指收紧。
“再等等,真的,再给我一分钟。”
沈殁因等了。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等了个寂寞。
“真的不行了?”
“胡说!”
“我平时很精神的!今天喝多了,加上我有点紧张,你别催我。”
“我催你了吗?你自己说的等等。”
“那你别一直看着我!你看着我,我更紧张!”
“我不看你看谁?看绅仔吗?”
沈殁因耐心破防,鱼不会游,他自己下水。
“你不行,那就我来。”
白色T恤在空中划了道弧线,飞到椅子上。
王邱绅的眼睛瞪大,一时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处境。
“你干嘛。”
“闭嘴,配合我。”
“我觉得你可以再等等。”
“等?等到明天早上吗?”
“我是说……”
“你再磨叽我真缝你嘴。”
“可你刚才让我放松。”
“那是刚才,现在闭嘴听话。”
沈殁因掐住他的下巴,拇指按在他的唇上,指腹来回碾了两下。
“再说话就缝上。”
高压加上惊吓,王邱绅突然皱起脸。
“你先起开。”
“干嘛?”
“我胃里翻腾。”
“这时候你跟我说难受?”
王邱绅的脸色发白,推不开他,
沈殁因的战斗力跟体型完全不成正比。
呕吐物喷在了沈殁因的背上,覆盖面积堪称完美。
沈殁因整个人定在原地。
“王邱绅。”
“你找死是不是?”
“我不是故意的。”
“真的不是。”
啪!
手刀落在后颈侧面,利落,干脆,职业水准。
比电棍快。
王邱绅的脑袋往旁边一歪,阖上了眼。
沈殁因站在床边,色心已死,啥便宜没捞到,还要清理战场。
他把王邱绅扛进了浴室。
“你小子还挺结实。”
打开花洒,兜头浇下。
沈殁因把自己清理干净,然后开始处理王邱绅。
洗着洗着手停在腰线以下,不甘心地又试了一次。
结果依然惨烈。
他愤愤地收回了爪子。
“今天钓的是死鱼。”
关了花洒,把人擦干净,扔床上,盖上被子,
沈殁因做过无数次这种体力活,只不过之前搬的不是活人。
王邱绅在床上占的面积比他大了一圈,手脚摊开,打起了呼噜,确实是醉得不轻。
“醒着的时候不行,昏过去了更不行,全方位地不行。”
掀开被子另一边,钻了进去。
“今天放你一条生路。”
沈殁因把自己塞进王邱绅的臂弯里,鼻尖贴着锁骨那片皮肤,温度烫得刚好。
头顶抵着对方的下巴。
王邱绅在睡梦中动了下,把沈殁因箍在怀里,整个姿势就是抱团团的放大版。
“睡着了倒是很有劲,白瞎了。”
沈殁因闭上眼,明天再收拾这条死鱼。
*
闻岳倪蹲在302室门口给獒哥系绳,心里小算盘拨得飞快。
出门遛狗,免费。
公园草地,免费。
让獒哥在外面解决排泄问题,省了室内清洁的成本。
虽然他也不确定藏獒在室内排泄是什么场景,但他确定自己不想知道。
这是带崽以来他找到的第一个不花钱的环节。
他看了看獒哥的体型,坐在地上黑压压一坨,给自己打了口气。
“遛狗,正常人类的正常行为,我行的。”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
獒哥没动。
闻岳倪拽了下。
獒哥看了看脖子上的绳,又抬头看妈妈,眼睛里写满了不满。
“走,要不等你爸带你去拉粑粑!”
比起严父,大狗狗更喜欢慈母。
獒哥站了起来。
下楼的时候獒哥走在前面,闻岳倪被拽得脚底打滑,
攥紧狗绳,整个人的方向全由前面的狗儿子决定。
“你慢点!我又不是滑板!”
经过二楼,獒哥在202室门口停下,鼻子凑到门缝,嗅了嗅。
闻岳倪心跳加速。
“走走走走走,做灯泡没完了是吧!”
獒哥被闻岳倪连推带拽地拖下了楼。
出了单元门,阳光很好。
对面牵泰迪的大爷看见獒哥,泰迪的小腿还没落地就被抱了起来,
大爷转身就走,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闻岳倪赔笑。
“不咬人的,它就是嘴大了一点。”
大爷不想听解释,脚下的步伐已经加速到了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