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心我的免费护工。”
“你感冒了谁给我洗头?谁给我端饭?”
陆二少把他放到床上。
闻岳倪落到床垫上时,左手还勾在他脖子上没松。
两个人离得近。
闻岳倪的鼻尖差点碰到他下巴。
他手要收。
陆二少没动,撑在床沿上看他。
“舍不得?”
“我手抽筋。”
“抽得挺会挑地方。”
“你头发还是湿的。”
“去吹干,感冒了没人伺候你。”
“你伺候。”
“我右手废了,伺候不了。”
“左手呢?”
“左手留着打你。”
“那你打。”
闻岳倪抬起左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下。
不疼很敷衍。
陆二少看着那一下,“这叫打?”
“预告片。”
“正片呢?”
“等我康复上映。”
陆二少低头,在他唇上碰了下。
很短。
闻岳倪整个人没声了。
陆二少直起身,“我去吹头发。”
闻岳倪躺在床上,眼珠转了半圈,没骂出来。
獒哥跳上床,趴到他旁边。
闻岳倪半天才把脸转向獒哥。
“发财。”
獒哥抬头。
“你爸刚才碰我嘴唇了。”
獒哥舔了舔鼻子。
“就一下。”
獒哥打了个喷嚏。
闻岳倪把被子往脸上拉。
“我怎么到现在还觉得那块皮肤是热的?”
獒哥:“呜?”
“我是不是烫伤了?”
獒哥眨眼。
“要不要叫家庭医生?”闻岳倪越说越离谱,
“诊断结果:被野狐狸男色烫伤,建议远离诱因,禁欲六周。”
獒哥把脑袋搁在他腰边。
闻岳倪把脸埋进枕头。
“完了完了完了,老子的定力已经薄得能当煎饼皮了。”
陆二少从浴室出来,头发吹干了,身上换了件黑色睡袍,系带松垮,胸口那两道红痕还露着。
闻岳倪视线扫过去,
陆二少:“别看了。”
“我没看。”
“你的眼珠子出卖了你。”
“你数着呢?变态。”
“第五次。”
闻岳倪把被子一拉,整张脸蒙住。
陆二少坐到床沿,隔着被子按了下他的脑袋。
“今天找我找了多久?”
“很久。”
“累了?”
“累死了,你这破房子运动量比健身房还大。”
“我走完都想办张月卡。”
陆二少把被子往下拉了一截。
闻岳倪露出半张脸。
“所以睡觉。”
“你今晚说好不动手动脚的。”
“我没动。”
“你碰我嘴唇了。”
“那是嘴,不是手脚。”
闻岳倪睁开眼瞪他。
“抬杠。”
“陈述事实。”
“你的嘴跟你的走廊一样,怎么走都是死路。”闻岳倪伸出爪爪指他,“我永远说不赢你。”
陆二少把他的爪爪塞回被子里。
“说不赢就别说。”
“暴君。”
“嗯。”
“神经。”
“嗯。”
“野狐狸。”
“在。”
闻岳倪的火又被他一句“在”压下去一半。
他把脸扭向墙壁那侧。
獒哥在脚边打起呼噜。
房间安静下来。
雪松味顺着枕头边缘漫过来,不重,却很有存在感。
闻岳倪原本还想骂两句,困劲从后脑勺往上爬。
迷糊间,有人把他翘起来的呆毛按平。
他没力气抬手了,含糊嘟囔:“别碰我后脖子……”
闻岳倪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每次从那儿开始……”
“上次也是……”
后面没了。
呼吸均匀。
陆二少的手指落在他后颈软肉上,停了几秒。
闻岳倪没醒。
还往被子里缩了缩。
陆二少侧身躺下。
他没合眼。
主人格没有走远。
刚才泳池里的那场争夺,不算结束,只算中场休息。
他偏头看闻岳倪睡熟的脸,胸口还有水下憋气后残留的闷痛。
陆拾彦不会罢手。
老陆也开始查人。
这地方安全,也危险。
陆二少把人往自己怀里薅了薅,下巴搁进他颈窝。
闻岳倪睡梦里哼了声,石膏爪爪没法动,左手倒是很会找地方,搭上了他胸口。
陆二少低头看了眼那只手。
轻得要命。
却压得人不想动。
床头手机震了下。
小李发来消息。
老大,302蹲的那位走了。
走前见到了邱秋。
小李冒死汇报:小三说,嫂子这次回来是跟你分手的,然后要搬去他那边住。
原话不敢复述,怕您砍我。
陆二少看完。
怀里的闻岳倪翻了个身,爪爪从他胸口滑到腹部。
手机屏暗下去。
陆二少把闻岳倪的手重新放回自己胸口。
分手?
搬走?
坏包重新上线,决定让宋曦延吃点教训,
让他明白,别人家的池塘,不是什么鱼都能游进去的。
翌日,闻岳倪是被獒哥舔醒的。
湿漉漉的大舌头从下巴扫到鼻尖,差点把他魂儿刮走。
“闻发财!”
獒哥立马收舌头,装乖。
闻岳倪闭着眼摸狗脸,“你是不是没刷牙?你嘴里有股佛跳墙遗留香。”
獒哥尾巴甩了两下。
闻岳倪睁开眼。
床另一半空着。
枕头上压着纸条。
字是陆二少的字,潦草中带着欠揍。
早饭在锅里。
獒哥的份在狗盆里。
别搞混。
闻岳倪捏着纸条,坐在床上沉默。
“他是不是在内涵我上次端错碗的事?”
獒哥已经跳下床,往门口冲。
“你跑什么?你也参与了那次事故。”
獒哥当没听见。
闻岳倪穿拖鞋下床,右手石膏挂在胸前,左手抓着纸条。
走到门口,他愣住。
走廊墙面亮着常驻导航。
厨房 →
卫生间 →
主卧 ←
标本室 →(胆小者勿入)
闻岳倪盯着最后一行。
“这个胆小者,是不是实名制骂我?”
系统没有回应。
闻岳倪抬手戳了戳墙上的字。
“你最好给我改成‘尊重生物审美差异者慎入’。”
他跟着箭头往厨房走。
一路畅通。
没有视觉路障,没有随机换墙,没有让他怀疑人生的高级灰岔路口。
獒哥在前面狂奔,跑到厨房门口,熟门熟路地把脑袋伸进狗盆。
闻岳倪走过去一看。
狗盆里是切好的鸡胸肉、南瓜泥和一点羊奶。
旁边小锅里温着粥,蒸屉上还有虾仁蛋羹。
桌上贴了第二张纸条。
你的。
闻岳倪看了眼狗盆。
又看了眼粥。
“他这防误食工作做得挺扎心。”
獒哥吃得头都不抬。
闻岳倪坐下,用左手别扭地舀粥。
第一勺送到嘴边,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邱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