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财站起来就要走。
闻岳倪按住它脖子。
“你看你这肚子,下楼都快拖地了,再胖下去得脂肪肝。”
发财回头瞪他。
“别不服,阿彦到时候肯定给你开刀。”
发财耳朵一抖。
闻岳倪左手比划了一下。
“咔嚓那种。”
发财夹尾巴。
他从储物柜里拖出体重计,放到客厅中央。
“上去。”
发财不动。
“闻发财,我数三声。”
发财看向走廊。
陆拾彦不在。
它决定抵抗一下。
“不上去,尖叫鸡永远没收。”
发财低头,抬爪,踩上体重计。
数字跳动。
八十九点七。
九十。
九十点一。
闻岳倪倒吸一口冷气。
“九十公斤?”
发财把爪子缩回去。
闻岳倪指着它。
“你是一头猪披着狗皮吧!”
发财呜了一声。
“你还委屈?你这个体型,走出去那是震慑,跑起来那是地震。”
发财扭头看自己的肚子。
闻岳倪绕着它走一圈。
“从今天开始,零食没了。”
发财抬头。
“每天新增运动项目,跑步三公里。”
“完不成没饭吃。”
闻岳倪拿手机拍下体重计数字,发给陆拾彦。
你儿子九十公斤。
陆拾彦很快回。
谁喂的?
闻岳倪盯着屏幕。
这三个字杀伤力很强。
他回:它偷吃。
陆拾彦:谁护着?
闻岳倪咬牙。
你现在是不是想吵架?
陆拾彦:不是。
下一条。
想收拾你。
闻岳倪耳根一热,立刻把手机扣下。
( ω )
“发财,别看。”
发财睁眼。
“你爸这人,管理风格不健康。”
闻岳倪冲挺尸的发财勾了勾手。
“起来,有好事。”
发财尾巴在地毯上扫了下,听见了但拒绝配合。
闻岳倪蹲过去,“刚才你爹是不是特别凶?”
发财耳朵动了动。
“是不是说这车再出现就把咱俩打包扔出去?”
发财抬头:没,他只说只扔我和车,
( ̄ー ̄)
“别在乎这些细节,”闻岳倪话锋一转,戳了戳狗鼻子,“他是不是没说具体时间?”
闻岳倪摆出指点江山的架势:
“法律上这叫解释权漏洞,他没说立刻、马上、他只说了‘再出现’。”
“那咱们就让它‘再出现’一次,然后立刻收起来,就当它没出现过,这叫卡BUG。”
发财坐起来,尾巴尖犹豫地摇了两下,它听不太懂,
但“卡BUG”听起来很厉害,像是能从爸爸手里偷到零食的高级战术。
“走,”闻岳倪转身往杂物间摸,“去拿你的专属座驾。”
(><)
五分钟后。
杂物间门开了一条缝,闻岳倪先探出脑袋左右扫视,走廊空荡,只有感应灯柔和地亮着。
他侧身挤出来,左手拽着麻绳一头,绳子另一头绑在那辆亮粉色塑料战车的车头。
他把绳子绕了个活扣,套在发财胸前的战术胸带上。
发财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粉色绳子,又抬头看看闻岳倪脸上得逞的笑,
Σ(°Д°;一种不太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别怕,”闻岳倪拍拍狗头,
“负重训练,减肥第一步,你拉车,我坐车,跑完给你加牛肉罐头,”
发财的豆豆眼亮了下。
“必须笔直向前,像黑帮太子巡视领地一样,威风凛凛,知道吗?”
发财挺了挺胸膛。
闻岳倪满意地点头,然后一屁股坐进了粉色车座里。
发财站在前面,扭头看着后座上挤成一团的闻岳倪和粉色车,
豆豆眼里写满了“这真的可以吗”。(Д)σ
“出发!”闻岳倪左手拽了拽绳子,模仿赶马的语气,“驾!”
发财迈开步子,胸带绷直,粉色战车的轮子在地板上滚起来,
一开始速度很慢,像散步。
“加速!拿出你追兔子的速度!”闻岳倪指挥,
“前面是厨房,左转!左转!你往右拐干嘛?那是厕所!”
发财慌忙调整方向,车轮在地上打了个滑,差点侧翻。
“稳住!你这导航系统该更新了!”
“看见那个花瓶没有?绕过去!对!真棒!”
一人一狗一车,开启鬼画符般的巡逻。
闻岳倪的笑声和车轮滚动声混在一起,偶尔夹杂着他手忙脚乱的指挥。
发财跑得呼哧带喘,舌头都甩出来了,
“还有最后一圈!冲啊!”闻岳倪挥舞左手,“终点就在沙发前面!加速!我们是冠军!”
发财发力冲刺,速度一起,车轮开始打飘。
二楼,围栏边。
陆拾彦刚放下手机,
刚才他在开一个十五分钟的会议简报。
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目光垂下去。
楼下客厅,上演着一出荒诞喜剧体型壮硕的藏獒,正奋力拖着塑料车狂奔。
车里坐着他的“临时主人闻呆呆”,石膏手抱着肚子,左手抓着车沿,笑得像偷到油的小老鼠,
指挥声、笑声、狗的喘气声,闹成一团。
陆拾彦无奈的确认,“精力这么旺盛,看来药补得还是有点过。”
楼下,悲剧发生。
发财冲得太猛,闻岳倪终于看清障碍物,“左!往左!要撞了!”
发财急刹,
粉色战车因为巨大的惯性,车头猛地一抬,整个车身向右侧翻过去。
“哎哟!”闻岳倪被甩出来,
他整个人侧躺在地上,还好没什么大碍,
发财也被绳子绊了,往前扑倒,大脑袋“咚”一声磕在茶几腿上,
晕乎乎地晃了晃脑袋,呜咽一声,回头去看翻倒的车和躺在地上的闻岳倪。
“操……”闻岳倪躺在地毯上,“我的老腰……”
( >﹏<。)
陆拾彦绕过翻倒的粉色小车,在一人一狗面前站定。
“挺好玩?”
“我……在训练它,负重训练,这叫硬核减肥法,你看它,跑一跑就喘,该练了。”
陆拾彦视线扫过发财圆滚滚的肚皮,
“狗是该练,那你呢?”
“我?”闻岳倪眨了眨眼,“我就坐车,消耗不大……”
“坐车的人,”陆拾彦把他从地毯上抱了起来。
“也得出点汗才公平。”
闻岳倪被他抱在怀里,脚离了地,左手本能地想抓点什么稳住,最后揪住了陆拾彦的衬衫前襟。
“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能走还坐狗拉车?”陆拾彦抱着他往沙发走,
发财在后面呜了一声,用爪子扒拉翻倒的车。
“刚才摔到右手没有?”
“没……就磕了一下地毯,不疼。”闻岳倪下意识把石膏往怀里缩了缩。
陆拾彦伸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石膏边缘的皮肤。“不疼?脸色都白了。”
“真没事。”闻岳倪偏开头,
( ω )
这人靠得太近,呼吸都打在他脸上,带着点淡淡的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