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发财噌地一下站起来了!
它抖擞精神,甩了脑袋,浑身油光水滑的短绒毛一阵荡漾。
屁颠屁颠地跟在闻岳倪屁股后面往后花园的草坪走。
走到落地窗前,还十分戏精地回头,看了眼跑步机的方向。
嘴角扯出龙王的邪魅弧度。
发财:呵,再见了您嘞,冰冷的铁皮牢笼!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
今天的阳光正好,闻岳倪穿着宽松的白T恤站在草坪中央,微风吹得他衣摆翻飞,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线。
发财蹲在他三米开外,身后那根粗壮的尾巴已经摇成了螺旋桨,随时准备起飞。
“听好,游戏规则很简单。”
闻岳倪把飞盘往手里颠了颠,一本正经地宣布战术。
“我扔,你接,接住了,乖乖回来交到我手上,算成功一次,累计五次,兑换一次VIP零食自选权!懂?”
发财的屁股已经微微离地,前爪呈现出微踮姿态,
整条狗的肌肉紧绷,进入了奥运百米飞人预备起跑的究极状态。
其实闻岳倪心里虚得很。
这傻狗平时连在跑步机上走两步都要死要活的,飞盘这么高强度的运动它真能追?
万一扔出去,它就原地坐下,静静地欣赏飞盘落地,
用那种你自己扔的垃圾,自己去捡的看智障眼神,回敬自己呢?
那自己岂不是像个上赶着送人头的跳梁小丑?
不管了,试!
闻岳倪深吸一口气,左手死握住飞盘边缘,手腕一个发力外翻,
嗖地一声,飞盘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橙色弧线,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闻岳倪直接裂开了。
发财的反应速度,比他平时卡文时找借口的速度还要快上十倍!
黑色的身影贴地飞行,后腿肌肉轰然爆发,
腾空而起的轻盈幅度,完全不符合物理常识!
只见它张开血盆大口,在飞盘即将下落的黄金分割点,精准无误地、咔哒一口咬住了橙色边缘!
前爪稳健落地,后腿迅速跟上缓冲,漂移般的华丽转身,
在阳光下,它那黑色的短绒毛泛着水貂般的高级光泽,嘴里霸气地叼着战利品,
眼神锐利如鹰,着地的姿态又沉稳又嚣张。
闻岳倪定在原地,
“我滴个乖乖……”
“这他妈真的是我养的,走路都嫌喘的肥狗?”被外星特工魂穿了吧!
发财浑然不觉妈妈的世界观正在崩塌,它颠儿颠儿地跑回来,
把飞盘往闻岳倪脚边一吐,
它仰起头,亮晶晶地直视闻岳倪,脸上写满了骄傲求表扬。
发财:( ) 怎么样妈妈?被本大爷的英姿帅断腿了吧?赶紧的,夸我,打赏!
闻岳倪一把捞住发财那肉乎的下巴,
“闻发财!你个影帝!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一直在跟我藏拙?”
发财毫不客气地伸出大舌头,滋啦一下舔了闻岳倪一脸狗口水。
“你之前在跑步机上装死,全是演出来套路我的?闻岳倪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严重的霸凌。
发财心虚地转移视线,尾巴摇得更加谄媚。
闻岳倪的战意被彻底点燃。
眼中闪烁着,今天不是你累趴,就是我累趴的光芒。
“好小子,算你狠,再来!”
飞盘飞出二十米!
发财弹射而出,
在飞盘下落前,高高跃起,再次咬住猎物!
闻岳倪增加难度,假动作晃了一下,故意换了个方向,
发财果然上当,按照惯性冲到一半,狗脑子的GPS报警提示偏航。
它在高速运动中直接来了个极限转弯,
最后一刻咬住了飞盘!
但由于漂移幅度过大,它落地的时候,后抓踩进了花圃新翻的软土里,
留下大号的梅花爪印。
发财叼着飞盘,颠儿颠儿地跑回来,那只黑色的右爪上糊满了湿润的泥巴,
它却极其无辜地在草坪上用力蹭了两下。
客厅的落地窗前,
陆拾彦注视着闻岳倪因为运动而微喘的嘴唇,
以及刚才蹲在草坪上、因为动作太大而露出的半截腰线。
闻岳倪心里顿时咯噔漏跳了一大拍。
要命。
昨天自己因为没大没小摸狗摸出事、最后在床上被逼着哭唧叫哥的惨痛记忆,
在脑海里高清重放,屁股隐隐作痛。
陆拾彦修长的腿迈开,
混合着雪松与烟草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闻岳倪“咳……你今天、你回来得挺早啊。”
“会议提前结束了。”
陆拾彦目光从他额角的碎发扫到锁骨,那里洇着薄汗,被汗水浸得微透出底下的肤色。
“在玩什么?这么兴奋。”
“飞盘!”闻岳倪把飞盘亮出来挡在胸前,试图增加防御力,
“正经运动!为了给这胖狗减肥用的!”
闻岳倪把手里的飞盘往发财那边扔,
“发财!别歇着!训练继续!五次才给零食!”
发财叼住半空中的飞盘。
它原地转了个圈,
下一秒,啪嗒一声,它把飞盘往地上一扔。
顺势往草地上一瘫,极其安详地不动了。
闻岳倪傻眼了:“闻发财?你干嘛?怎么又不动了?才跑三次!”
发财偏着那颗大脑袋,黑溜溜的豆眼在两个两脚兽之间来回扫射,
发财:(ω) 别cue我。爸都下班回家了,我也下班了。
你们小两口要调情就调情,别拿单身狗当挡箭牌,我不吃你们这口狗粮!
“闻发财你个没出息的给我起来,”
“它今天跑了多少?”
“三轮!而且全接住了!”
“你是没看到,追飞盘的时候,简直换了条特种犬!”
他正激动地边说边比划,声音忽然卡壳。
陆拾彦那极具侵略性的视线,压根就没有顺着他指的方向去看地上的狗。
“阿彦……你在看哪儿?”
“你出汗了,衣服都湿了,脖子后面也是。”
闻岳倪一惊,左手下意识去摸后颈。
果然,刚才顶着太阳在草坪上又蹦又跳,还疯狂夸狗输出情绪,
没注意到自己早就出了一层薄汗,
“哦,是有点……那我先回去洗个澡”
陆拾彦贴上闻岳倪。
微凉的指尖不轻不重地顺着汗痕,往衣领深处滑行。
闻岳倪觉得自己的脑神经断了。
整个人绷得笔直,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大白天的!在花园里!”
“你注意点影响!你儿子还在旁边看着呢!”
大狗狗蹲坐在吃瓜位,炯炯有神地盯着这边。
发财:(ゝ) 继续啊,当我不存在,我不差这点狗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