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财蹲在狗盆前,
完全忽视了饭碗比它脑壳还大的事实,
只注意到吃的只装了三分之一。
它“嗷呜”开炫,瞬间清空了家底,
把盆底刮得“吱吱”作响,频率堪比电动雨刷器,连一滴肉汤的残渣都没放过。
确认真的一滴都不剩后,发财果断叼起空盆,扭着九十一公斤的圆润身躯,
屁颠屁颠找妈妈,“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闻岳倪瘫在沙发上,打着农场游戏。
嘴里疯狂输出:“别偷我菜……卧槽别偷我菜!谁啊大清早偷人菜,祝你吃方便面永远没有调料包,”
脑袋突然被什么东西“啪啪”拍打。
带着毛茸茸的触感连击。
闻岳倪挥手拨了下:“别闹!”
尾巴锲而不舍地拍上来,
他扭头对上发财卖萌的胖臀。
大黑狗叼着自己的饭盆,尾巴甩得跟电动马达似的,
一下一下敲击在闻岳倪的脑壳上,硬生生敲出了木鱼的效果。
它眼神里写着渴望:妈妈,盆空了,速速续杯,
闻岳倪一把截住那条作乱的狗尾巴,
发财尾巴被控,嘴巴叼盆,
“闻发财。”
他单手把狗盆从它嘴里抽出来,搁回茶几上。
“那是你的早餐,一整盆三分之一的量怎么了?你称称你九十一公斤的体重!你到底是一条狗还是披着狗皮的黑猪?吃三分之一那是为父给你留面子,按标准你今天该去喝西北风!”
眼看卖萌无效,发财立刻无缝切换战术。
它耳朵“吧嗒”耷拉下来,爪爪往前一伸,压成狗饼,
做出痛不欲生的匍匐姿态,绿茶味简直冲破天际。
闻岳倪根本不吃这套。
“少跟我演苦情戏,你的奥斯卡小金人我早给你没收了。”
他一巴掌拍在发财饱满的狗屁股上,
“边儿去!饿了就睡,睡着了就不饿了,或者去跑步,你前天不是刚学会开跑步机吗?”
发财扭头看了眼健身房,刑具一般的跑步机,
又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内心开启了天人交战。
闻岳倪发出来自老母亲的嘲讽:
“你就躺平吧。等你躺到一百公斤,卡在狗窝门口出不来的时候,看院子里的流浪猫笑不笑话你。”
发财在沙发缝里发出委屈的“嘤嘤”声,尾巴尖不甘心地砸了两下地板: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拿九十一公斤的宝宝开玩笑。
闻岳倪重新拿起手机,血压瞬间拉满,就这么会儿功夫,
他农场游戏里刚熟的极品白菜已经被好友列表里的几个老贼偷得干干净净。
他优美地送上了几句祖安问候,把手机往胸口一扣,翻了个身准备用睡眠逃避现实。
刚闭上眼不到两分钟,脑袋又被拍了。
“闻、发、财!!!”
发财叼着狗盆,尾巴摇出了直升机螺旋桨的架势,眼神亮晶晶、布灵布灵地看着他,
闻岳倪气得直接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是你妈不是你的自动投喂机!”
发财不仅不退,反而得寸进尺地把盆往前一推,顶在闻岳倪的肚子上。
盆底锃亮,清晰地反射出它圆润如保龄球的大脸。
一人一狗开始了幼稚的瞪眼比赛,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滋啦作响。
五秒钟后,闻岳倪败下阵来,因为他的手伤隐隐作痛。
他崩溃地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得发劈:“算我怕了你了,去跑步机,三公里,换肉条。”
发财一听,立马精神焕发,叼起盆,转身就颠颠地跑了。
但方向根本不是健身房,而是直奔厨房去找陆拾彦。
“你去找他告状也没用!你也不看看你的减肥计划是谁定的!”
发财在厨房门口像个石狮子一样端端正正地蹲了三分钟,
陆拾彦正在慢条斯理地冲咖啡,
它不死心,又换了个更妖娆的姿势蹲。
陆拾彦凉凉地扫了它一眼。
发财疯狂暗示,把狗盆往前推了一寸,尾巴试探性地,
“这个家,你妈说了算。”陆拾彦端起杯子往客厅走,甩下一句毫无感情的绝杀,
“别找我,我只是个听老婆话的。”
发财的尾巴瞬间像被霜打的茄子,彻底垂了下去。
合着这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合伙欺负狗呢?!
陆拾彦带着好闻的雪松逼近。
“今天有安排。”嗓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在拉奏。
闻岳倪翻了个身,打着石膏的右手可怜巴巴地搁在胸口,歪着脑袋看他:“什么安排?去抢劫吗我只有一只手。”
“去医院。”
闻岳倪看了眼自己惨不忍睹的右手。
白色的石膏表面,被他闲得发慌用马克笔画满了灵魂涂鸦。
最显眼的C位,是一只极其丑陋的发财简笔画,旁边还写着“减肥失败”。
“去干嘛?”他咽了口唾沫。
“复查,拍个片子,看看你的骨头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因为天天在床上扭来扭去长歪。”
正在角落里装死的发财一看家长出门,叼起玄关的牵引绳,欢天喜地地跑过来,:带我!带我!
陆拾彦居高临下地瞥了它一眼:“你不许去。”
发财摇得欢快的尾巴僵在半空,
闻岳倪同情地蹲下去,狂搓它的狗头:“乖大儿,你在家好好跑步,今天只要跑完三公里,晚上妈妈给你发大红包,加一份肉条!听话!”
发财生无可恋地“吧嗒”一声把牵引绳扔在地上,
一扭一扭地再次钻回了它忠诚的狗窝里,留给家长一个肥胖的背影。
闻岳倪跟在陆拾彦身后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