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到了，医护人员检查过后，诊断是低血糖叠加轻度失温，
车里发现了一个空的药盒和几个糖纸，应该是自救过，但药已经用光了。
不是外伤，也不是其他情况。
青年在搬上担架时轻微恢复了一点意识，眼睛没睁开，发出细弱的声音，
白色藏獒立刻贴上去，鼻子拱了拱他的手。
“狗狗要一起吗？”医护人员有点为难。
闻岳倪已经拿住了白狗的项圈，“我先帮忙看着，”
那医护人员松了口气，救护车开走了。
警察做了现场记录，要了闻岳倪和小李的联系方式，
警察走后，小李看了看闻岳倪牵着的两只藏獒，一黑一白，怪可爱的，
小李带着小白去宠物店洗澡，
闻岳倪坐在驾驶座上，搭着方向盘，说教还在继续，
“你今天整的狠活儿，心里没点ABCD数吗？”
后座的发财把脑袋贴着前座椅背，耳朵耷拉着，
“知不知道你要吓死我了？”
发财深呼口气。
“你还叹气，做错事你还有理了是吧。”
发财把视线转到窗外。
“你这么叛逆，我要和阿彦说了哦”
发财动了，脑袋蹭过来，眼神幽怨，“唉！妈妈，好烦！”
闻岳倪踩着油门，视线落在前方路上，嘴还没停：
“你知道我今天在树林里绕了多久吗？？”
发财呆呆的，“一点都不知悔改。”
闻岳倪朝后视镜瞥了眼，
发财正用鼻子拱着车窗，
一副“我已经在反省了你能不能别念了”的坏样。
“你拱什么？想跳车？”
发财缩回脑袋，老实了。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
发财把脑袋搁在前座扶手上，鼻尖碰了碰闻岳倪的手肘。
闻岳倪没推开。
“闻发财你给我听好，下次再敢自己解绳子跑路，我把你送去军犬训练营关禁闭，这次绝对不是假的？”
到了庄园门口，闻岳倪把车停好，牵着发财下来，夜风一吹，他才觉得浑身冷汗都凉透了，后知后觉地腿有点软。
“走，先洗爪子。”
他领着发财去了一楼客卫，调到温水，蹲下来一只一只地给胖狗搓泥。
发财在树林里蹚了一圈，爪爪全是黑泥，肚皮上还沾了枯叶和草籽。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
发财抬起右前爪递过来，配合度前所未有的高。
“哟，今天倒是乖了，知道自己理亏是吧？”
冲干净爪爪，闻岳倪拿毛巾把它擦干，又检查了一遍脚垫有没有划伤，确认没事之后，他从柜子里掏出尖叫鸡，往发财面前一扔。
“玩去吧，今天的事我不想再提第二遍。”
发财叼起尖叫鸡，发出一声尖锐的“嘎”，颠颠儿地跑去了客厅的狗垫上。
闻岳倪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膝盖。
肚子“咕”了一声。
他才想起，一直在找狗，晚饭还没吃，
“得犒劳一下自己。”
闻岳倪洗了手，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门。
里面被陆拾彦备得满满当当，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了土豆、芝士片和新鲜的大虾上。
脑子里突然浮现，他前两天刷到的美食视频，把炸虾做成海豹造型，圆滚滚的，
好吃还可爱到犯规。
闻岳倪撸起袖子，开干。
土豆去皮上锅蒸，趁这功夫处理鲜虾，去头去壳留尾，从背部划一刀挑出虾线，
土豆蒸熟后压成泥，加盐和一点点黑胡椒，揉成椭圆形的小团子。
把虾包上芝士片裹进团子里，滚一层薄薄的面糊，外面再加一层面包糠，入油锅炸到金黄。
捞出来沥油，
最后妆点上五官，
“完美”
闻岳倪看着盘子里圆滚滚、金灿灿的芝士炸虾海豹，想给自己鼓掌。
“这只最像发财。”闻岳倪指着那个最胖的，
他端着盘子走到餐桌前，手机拍照，修图都省了，原图就够可爱。
正准备发朋友圈炫耀一下自己的厨艺，大门那边传来动静。
小李的声音从玄关方向传来：“闻先生，白狗洗好了，送过来了。”
闻岳倪放下手机，走出去。
小李牵着那只白色藏獒站在门口，白色藏獒被宠物店洗得蓬松雪白，
毛发吹得干干净净，脖子上还系了个蓝色临时项圈。
它站在灯光下，眼神安静，比在树林里见到时温顺了不少。
“它怎么样？有没有伤？”
“宠物店检查过了，身上没外伤，就是有点脱水和饿，给喂了水和一点湿粮，精神还行。”
“那个人呢？车里那个青年。”
“已经送到市二院了，低血糖加轻度失温，不严重，住院观察一晚，”
闻岳倪点点头，“行，你先回吧，狗我先养着。”
小李走后，闻岳倪把白色藏獒牵进客厅。
客厅那头，发财叼着尖叫鸡正玩得不亦乐乎，听到动静，抬头一看，白色藏獒来了。
发财整条狗“嗖”地弹起来。
尖叫鸡被它叼着跑过去，到了白色藏獒面前，尾巴摇得快要起飞，把尖叫鸡恭恭敬敬地放在白狗的爪爪前面。
“嘎。”尖叫鸡落地时发出一声惨叫。
白色藏獒低头看了一眼塑料鸡。
然后它抬起爪爪，绕过了尖叫鸡，绕过了发财，径直走向客厅另一头的落地窗边，找了个离发财最远的角落趴下。
发财呆住了。
它看了看被无视的尖叫鸡，又看了看走远的白狗，然后转头用“你看到了吗”的眼神看向妈妈。
闻岳倪抱着胳膊。
“怎么了？被拒了？”
发财把尖叫鸡重新叼起来，又跑到白狗旁边，再次放下。
白色藏獒连眼皮都没抬。
发财用鼻子把尖叫鸡往白狗爪子边推了推。
白色藏獒站起来，换了个方向，背对着发财重新趴下。
闻岳倪忍不住笑出了声：“儿子，你这个舔狗舔得太没技术含量了。”
发财愣在原地，嘴里还叼着那只被拒绝了两次的尖叫鸡，整条狗的表情写满了：为什么。
“因为你胖，”闻岳倪毫不留情地给出了诊断，“人家是窈窕淑女，你是移动肉山，换我我也不想搭理你。”
发财把尖叫鸡吐到地上，“嘎”的一声是它心碎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