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马车停在了京城外一处大路的空地边,四下无人,正是寂静的时候,车身剧烈晃动起来,陆忍手中的茶杯险些滑落。
“宿主,是那六道暗含杀气的人动手了,他们试图拦截马车,驾车的车夫下车了。”
33急促地说道。陆忍放下茶杯,面色平静。马车外传来兵刃相交的声音,想来是保护他的人在与杀手们搏斗。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剑气穿透车厢,直逼陆忍咽喉。陆忍侧身一闪,剑气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像白纸被染上浓墨,青色的衣领滴上了血液。
他目光一凛,从腰间取下软剑。
此时,一个黑衣人破窗而入,手中长剑狠狠刺向陆忍。
陆忍灵活地避开,软剑反手一挥,划开了黑衣人的手臂。黑衣人吃痛,却仍不退缩,再次攻来。
就在陆忍与黑衣人缠斗时,马车外的打斗声渐渐平息。
不一会儿,马车前面的轿帘被破开,好在陆忍没有放松警惕,往旁边一躲,锋利的刀刃削断了他束在身后的一截长发。
“宿主,系统有紧急避险功能,是否启用?”
“不用,我想试试,你们系统里面卖的课程到底不是真材实料,没在我性命垂危前,不用出来。”
33有些着急,但还是听话的闭了嘴。这时候不添乱,不打扰宿主的思绪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他可不想刚到第二个世界,宿主就被判定死亡。
陆忍抓起轿帘上点缀的彩色绣条,在手腕上缠绕一圈,随后抬脚踹了前面与他一直缠斗的黑衣人一脚。
弯腰躲避轿门前黑人的刀,又用软剑逼得对方不得不侧身。
陆忍反应极快的拿起另一个还连在轿子上的绣条,自己手腕上缠着的绣条打结,直接趁着对方侧身低头的功夫,勒住了他的脖颈。
手上用尽了力气,直到听到一声闷哼,方被布条勒断了脖子。
“不愧是县主轿子上的东西,果真不觉点缀,还实用。”
陆忍缓缓松开怀里断了气息的黑衣人,目光警惕的盯着另一个。
软剑像银武长蛇,攻向他的喉咙,只不过到底抵不过对方的长刀,软剑虽然轻便易携带,却也缺少了些杀伤力。
陆忍歪头,拔下了头上用来竖起高马尾的簪子,是个铁制的祥云纹单簪。
一袭长发尽数落了下来,只不过陆忍此时没时间管头发,脸颊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手上的软剑成了一个极致的弯形,在对方的长刀砍下来的瞬间,手中的簪子飞了过去,正中眉心。
对方像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公子出手就要了他的命。
陆忍肩膀还是不可避免的被砍了一刀,血色迅速浸湿了衣裳,青色的衣衫像是滴了血的湘妃竹。
“来颗止血的丹药”
“好的宿主扣除八积分,出现在您右侧的衣囊里,请及时服用。”
陆忍忍着肩膀上的剧痛,心里忍不住暗骂,这他妈到底是权谋文还是江湖文,打打杀杀的。
按理说不应该是玩脑子的游戏吗。
妈的,真让祝诀养的越来越娇气了。
疼痛让他忍不住想要爆粗口, 陆忍快速解下自己一半儿的衣裳,以及取下绣条,绕在自己的肩膀上。
这时轿帘被一柄长刀的刀鞘给从旁掀开,陆忍知道应该不是敌人。
“祝世子看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要等这些黑衣人杀了我才进来呢?试探了我这么久,如何?我的实力达到了你的心理预期?”
陆忍放低了声音,实在是肩膀上的疼痛叫人难以忽视。
他整个白皙的肩膀和手臂全暴露在了空气之中,除了伤口被缠住包裹止血。
身上青衫已经不成样子,原本消失的马夫把他扶出了马车,暗卫们清理着尸体。
陆忍白皙的肩膀暴露在了阳光之下,以及祝珏的眼中。
“他的心悸好像又犯了”祝珏心想。
“陆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不过是吾妹托我多加照看。不过陆公子确实实力了得,这两个人,可是我那叔叔楼里数一数二的高手。
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命断你的手下,看来这江湖郎中,真是手段不凡。不知何日可否引荐?”
陆忍冷笑一声,“世子客气了,不过是些保命小手段罢了,这几方人马都盯着我呢,还是得给自己留条活路。
至于那江湖郎中,怕是没什么机会引荐了,家师已云游。”
他说着,抬手整理了下凌乱的长发,头发被削的长一截,短一截,十分不雅观,可惜此间也没时间关注了,陆忍眼神始终警惕地看着祝珏。
祝珏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怕是只有自己才知道其中涵义。
“陆公子不必如此防备,我并无恶意。只是这京城之中,暗流涌动,公子还是多加小心为好。”
陆忍冷哼一声,狗男人最好不要让自己发现他和祝诀什么关系,否则,先钓后弃。
“多谢世子提醒,我自会小心。只是不知世子今日为何会出现在此?”
祝珏目光深邃,望向远方,“我本是出来散心,恰好遇到此地有打斗声,便过来看看。没想到竟是陆公子遭此劫难。”
陆忍心中暗自警惕,却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带着丝丝血腥气。陆忍皱了皱鼻子,“此地不宜久留,我先行告辞了。”
说罢,便在马夫的搀扶下,准备离开。马夫垂着脑袋,丝毫没有打算要解释刚刚悄无声息的离开,陆忍清楚对方是谁的人,自然也不会不长眼的开口问。
祝珏看着陆忍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陆公子,要平安回府才是。”
待陆忍走远,祝珏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对着暗处低语道:“继续盯着他。”
“是,世子。”
“这个地方好好清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