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白月光那边的剧情还要多久?”
“宿主,大致要两个月之后。你现在还不能动,这伤口虽然没有伤及骨头,但皮肉绽开,要不是我给你提供的止血丹药效极好,您可能会出现生命危险。”
系统的声音少见的有几分沉重,毕竟宿主受伤是系统的失职。
陆忍躺在床上,肩膀上的伤已经被包扎,脸上的刀口也被敷上了厚厚的药。
屋外窗帘上的风铃,被风吹响,拿着毛笔的一只手,悬在了半空,墨水浸透了整个笔肚,直到在笔尖形成墨珠,滴落在宣纸上,夏日燥热的风,吹干了纸上的墨渍。
纸上的墨渍如同绽放的烟花,耳边好像听到了那时的那一次表演时厚重的烟花爆裂声。
他想,他应该有点思念祝诀了。
脚边的冷光被晨雾浸染,直到变成暖色。
伺候的仆人端着洗漱的铜盆进来,却看见坐在窗台边上的人睁着眼,如同鬼魅一般的盯着他,仆人忍不住后退一步,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但好似是他的幻觉,坐在那里的人脸上分明什么表情都没有,仆人害怕的咬了咬牙,壮着胆子上前。
“陆公子?”
“嗯。”
许久没有说话的人喉咙有些沙哑,夏日的夜晚还是凉快的,陆忍吹了一晚上的风,不可避免的有些头晕眼花。
“陆公子,今日王妃殿下要来,县主特地交代,后院的公子们不得去前院打扰,尤其是您,得待在院子里养伤,药品膳食都会由药房膳房亲自送来,请公子不要出这院子。”
陆忍看了一眼仆人,俯身漱口,因为脸上有伤,所以净面时格外小心。
“嗯,知道了,下去吧。”
而此时的明王府,明王妃段菱听着耳边嬷嬷的絮絮叨叨,心情不是很好,自去岁女儿的县主府修好,这丫头便颠颠的搬出去自己住去了,而大儿子也是加冠之后搬出了王府,兄妹两个住的不远,偏偏都不怎么回来,长子是个喜欢清净的,不回来也是情有可原。
偏偏这不省心的小女儿,被她皇帝叔叔宠的无法无天,那院子里养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人,快到了及笄的年纪,也没个定性,每每为她去找人,这些个世家一听是南和县主,纷纷婉拒。
偏陛下还年年给南和赏赐两个人,叫她这个当母亲的也不好拒绝。
“这丫头也不知回府瞧瞧她母亲,果真是姑娘长大了,心也野了。”
“王妃娘娘这是什么话,县主对您最是有孝心的,世子殿下也不遑多让,只是,王爷这院子里实在莺莺燕燕的吵闹,县主想必也是不想同哪些夫人有交集,污了耳朵。”
嬷嬷在一旁安慰道,一边给自家娘娘梳头。
“祝长川那老东西管不住自己......”
“娘娘,慎言”
明王妃闭了嘴,但心情愈发不好看,没人希望自己主子一大早心情不好,因为那受苦的只会是自己。
“娘娘莫气,今早县主叫人送了信,老奴见您没醒,便没急着说,县主殿下手底下的人从西南带来了奇珍异兽,请娘娘一同去县主府品尝观赏,说是世子殿下也去,还有六公主殿下也得了陛下的恩典出了宫。”
明王妃听了,脸色这才缓和了些。“既然如此,那我便去看看。”
“殿下,您可醒了?昨儿个说的心悸可还在犯,可要传府医前来看看。”
“不必”
屋子里布置简单,只留了一道西南角的窗户被打开,晨光洒在了窗边的榻上,以及榻上瓷瓶里插着的兰花儿。
在榻桌上投射出隐隐绰绰的属于兰花的光影。
祝珏从榻上起身,凌乱的长发披在脑后,心中却忍不住苦恼,他已经梦到了那个人已许多次,却从未抓住过他的手,看清过他的脸。
自自己年少起,便未曾抓住真相。
脑海里却浮现出陆忍的模样。那样一张好看的脸上无端出现了疤痕,怎么看都觉得不爽。
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侧目看了一眼窗边,纯白带粉的兰花姿态婀娜,像梦里的那一节腰肢。
有些不悦的抵着额头,祝珏面色难看,叫了伺候的人进来收拾了床榻。
这时,门房小厮进来禀报:“世子殿下,县主派人来说,今日西南送来奇珍异兽,邀您同王妃娘娘、六公主殿下一同去县主府观赏品尝。”
祝珏抿了抿唇,但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他确实也许久没有回府见母亲了“嗯,知道了,去回了县主,我会准时前往。”
另一边,陆忍在院子里百无聊赖,他心里一直想着祝诀。突然,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有情况,祝珏要来县主府,您……。”系统的声音一顿,却又像反应过来一样,这个世界的祝珏不是那个世界的祝诀。
上一个世界的宿主分明更加开朗的,可偏偏到了这个世界以后,就变得不一样了。
“33,他们不一样,我亲眼见过他死在我怀里,他只是那个小世界的普通人,而我也没有办法留住灵魂。”
“宿主,说不定……”
33想要安慰一下宿主,却格外没有底气,他也检测不到异常,世界并没有提示还有除宿主以外的外来人口。
那就只能说明这个世界的这位,是属于世界原住民。
“不用安慰我,我最爱的人早就死了,我该伤心的都已经伤心过了,现在是一个新的世界,与其先安慰我,咱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陆云卿救下来,给男女主找点麻烦。”
33见宿主很快就打起了精神,放心下来,其实当初宿主他对象死亡的时候,33还有些担心,回到系统空间的宿主会不会消沉很久?
但没想到宿主直接选择了淬体,并因此沉睡修炼了许久。
再次醒来好像什么东西都淡忘了,如今看来也并没有,只不过是心里知道死掉的人是不会复活的,渐渐放平了自己的心态罢了。
33觉得自己也快要搞懂人类的心思了,心底给自己暗暗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