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意的话,叫你陆先生?但我不介意阿忍更亲密的称呼来同我说话。”
“而且我和他们说,我已经有在追求的人了。”
“你,嗯……要继续吗?”
“我爱你,祝诀。”
梦里说的话越来越简短,可人的脸却越发的清晰,祝珏觉得自己就差一点就能冲破迷雾。
情感愈发的深刻,当梦境成了无法抵达的未来,就会愈发沉浸?
收到兄长因为心悸而晕倒的消息,南和没了要外出玩儿的心思,马车才走一半儿,又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
“怎么回事?刚刚出门不还好好的?早就出了问题,你们手下伺候的人干什么吃的?”
几个贴身护卫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听训。
“启禀殿下,世子用完膳之后身体疲惫,叫属下都在门口守着,没有命令不得入内。
这是属下的失职,请县主责罚。”
南和自然是知道自家兄长的性子,他手下这些人事事周全,本来是兄长不想被打扰,刚刚自己一时着急才脱口而出。
“府医过来看了没有?”
“刚刚 已经看过了,派人去熬药了。”
“没同我母亲讲吧?”
“并未,世子吩咐过属下,不要平白惹得王妃娘娘跟着担心,一般出事也不会叫属下去告诉王妃娘娘 。”
南和松了一口气,她母亲是个包不住眼泪的,平日里瞧着一副声色俱厉的样子,其实私下里最脆弱的不过。
母亲怀孕之时去宫中替皇后娘娘挡了一次灾,兄长一生下来就身体先天不足,不仅有心悸的毛病,幼时常常因为莫名原因而夜夜哭醒。
连宫里来的太医过来也没有查出什么毛病。
好在后边儿为了强身健体,找武师教了武术,有些手上功夫,身体也好了许多。
母妃对兄长都有亏欠,连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也对兄长颇为宽容。
“陆……陆……忍,你……别”
躺在床上的人突然开始低声喃喃自语,说话断断续续,南和立刻凑近想要听兄长到底在说什么。
听了半天好像在说路人?离别?
等等,路人?陆忍?南和猛的抬起头,看着躺在床上,神志还不清晰的兄长。
她宁愿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或者直接听错了。
可偏偏,如果这样说的话,一切就能解释的通了,兄长不是一个会关心他人死活的人,而且还是一个籍籍无名的人。
于目前的兄长来说压根没有利用的可能性。
大盛不是一个封闭的朝代,世家公子也有些人会在屋中养娈童,一些生产经济能力较低,没有钱娶媳妇儿的男人也会找一个男的一起,成为契兄弟。
但一般世家大族的长子或者嫡子是不会这么做的,这代表他彻底放弃了家族继承权。
而南和县主自己听过的,能成功的并且目前还在一起的,只有刑部尚书夫人远在江南娘家的庶子嫁给了江南士族中的一位嫡幼子。
更何况,陆忍长得不差,甚至相较于那位有名的陆家云卿公子,陆忍身上自带一番坚韧不挠的气质。
“兄长,我只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南和坐在床边,低垂着眼看着床榻上陷入梦魇的祝珏。
“祝珏晕倒了。”
陆忍正在磕磕碰碰的给自己束发,一嘴叼着长长的发带,一手系头发。
“嗯?上午不还好好的嘛?”
“宿主,本世界反派先天不足,患有心悸的毛病,并且伴着梦魇。”
陆忍一边绑头发,一边听着,听到这里时身形一顿,一个没注意,发带不小心打了个死结。
会抬手绑头发,所以手臂上的痛感越来越明显。
陆忍其实之前就很意外,毕竟他从前的痛感一直不太明显,受了点小伤,可能有时候自己都没有发现。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痛感好像被打通了,或者说是恢复了。
他的身体在趋于一个正常的发展规律,能够感觉疼痛,对他人情绪的感受也愈发明显。
不知道对他来说是好是坏。
只可惜心烦意乱,想要解开死结,也花了不少时间。
最终放弃了束发,发带被缠在手腕上,陆忍低头,他甚至做不到冷眼看着一个和对方名字相似的人走向死亡。
祝诀对他的影响还是太大了,明明最开始谈的时候,只是想着能谈就谈,不能谈就分。
偏偏到最后最难舍难分的是长生的自己,而对方早已死去,化作黄土一杯。
从空间里拿出了被绳子系着的戒指,陆忍解下绳扣,将戒指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抬手对着窗,欣赏着银色戒指,看着光从指缝之间露出来,为戒指打出了一道金色光边。
他当初就应该把祝诀的戒指一起薅下来,早知道不答应他把戒指带进土里了。
烦ò?ó
到了晚上,陆忍被南和县主找了去,他到的时候,屋子里除了县主,还有明王妃。
叫陆忍觉得有些意外,惊讶的看了一眼站在南和县主身边的秦安。随后恭敬的向两人行礼。
“陆公子,今日本宫找你来是想寻求陆公子你为本宫办一件事儿。”
南和没有废话,她兄长如今危在旦夕,宫里的太医来看过了,除了开药什么办法都没有。
眼瞧着兄长散发高热,并且没有要停下去的意思,哪怕灌了两口药,最终也是吐出来。
心病还得心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