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殿下请讲,若是在下能做到的,必然竭尽全力。”
“你脑子聪明,兄长之前就向我推荐了你,如今我瞧着我的地方没你发挥的地方,你便去我兄长那里谋求一个幕僚的位置。
而且我听说,你曾经隐于山间时,曾拜一个江湖郎中为师,同他修习了武术,不知这医术,可有涉猎?”
陆忍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回道:“县主抬爱,只是不知世子殿下是否愿意接纳在下。医术倒是颇有涉猎,不过武术更加精进。”
南和皱了皱眉,“我兄长那边我自会去说,你只需应下此事即可。”
明王妃也在一旁劝道:“陆公子,我儿如今情况危急,还望你能施以援手,若是我儿能平安度过今日这一番劫难,之后必有重谢。”
明王妃爱子心切,陆忍看着对方着急的面孔,还是没有拒绝。
陆忍思索片刻,缓缓点头,“既如此,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只是不知世子殿下如今病情如何?”
南和叹了口气,“兄长高热不退,药也喝不进去,宫里的太医都没了办法。”
陆忍眸光一闪,“在下只有些野办法,不一定能确保世子殿下能醒。”
南和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真的?陆公子若能治好我兄长,我定有重谢。”
陆忍摆了摆手,“县主言重了,在下尽力而为,只望若是到时起色不高,王妃殿下和县主不要怪罪才好。”
“不怪罪,你尽力而为。”
说罢,便随南和前往祝珏的房间。
刚一进门,陆忍便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息,伺候的原因,守在床边,院子旁边的一间偏房,几个太医围在一起,神色焦虑。
床上的祝珏面色潮红,眉头紧皱,似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陆忍走上前去,伸手搭在祝珏的脉搏上,眉头渐渐皱起,他对医术的天分还算比较高的,加上他从穿过来之后,一直在看系统提供的医书,也算是能融会贯通一部分。
只不过……
床上的人浑身冒着冷汗,像是被梦魇抓住了,忍不住的挣扎,嗓子里偶尔蹦出几个单调的词句。
陆忍握住他的脉搏时,便被祝珏一把握住了手腕。
祝珏的手滚烫且有力,陆忍微微一怔,却没有抽回手。
他仔细感受着祝珏的脉象,只觉脉象紊乱,似有一股郁结之气在体内乱窜。
陆忍心中有了计较,他轻声道:“世子殿下,放松些,莫要乱动。”
“系统,扫描一下祝珏的身体情况。”
“系统已经扫描完毕,目标扫描人物正在发高烧,加上先天性心脏,胸腔有一股郁气郁结,情况不太好,宿主。”
陆忍皱起了眉毛,叫在一旁看的两个女人都提起了心。
陆忍另一只空闲的手拨开了祝珏的领子,身上体温极高。
而原本还极为不安分的祝珏,对着陆忍的手蹭了蹭。
祝珏被困在了一个地方,他忘记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他想找一个人,但是一直没有找到。
直到冰冷的甘霖降临在了头顶,让他忍不住眷恋,不想让它的去。
陆忍双手都被攥住了,有些无奈的看了眼身旁站着的两个女人。
南和县主全当自己眼瞎,什么都没看见,而明王妃爱子心切,压根没有注意,只将目光停留在自己儿子的脸上。
“醒了!醒了!”
明王妃发出惊喜的声音,脸上迸出喜悦。
陆忍回头,看着床上的男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一双黑曜石似的眼睛。阴沉沉的看着,好像生怕自己离开一样。
祝珏的眼神让陆忍有些不自在,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祝珏握得更紧。
祝珏声音沙哑,带着刚苏醒的虚弱:“别走,别走。”陆忍愣了一下,心中竟莫名泛起一丝涟漪。
南和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她既为兄长病情好转而高兴,又对兄长和陆忍之间的微妙氛围感到担忧。
明王妃则满脸感激地看着陆忍,“陆公子,多亏了你,我儿才有好转。”
陆忍微微躬身,“王妃客气了,世子脉象并不好,不过醒了也是好事,烦请太医院的各位重新煎药,世子殿下此次元气大伤还需好好调养。”
祝珏却依旧紧紧盯着陆忍,仿佛只要一松开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陆忍无奈,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南和县主。
南和县主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
“咳,去派人把煎的药拿过来,陆公子也劳累,先去院子休息片刻,若是我兄长再有什么其他意外,我会派人来寻陆公子帮忙。”
“多谢县主。”
明王妃迅速上前,才看到陆忍被紧紧握住的手腕。
“小珏,怎么能这么失礼?先放开,人家小陆公子又不会逃跑,先叫他回去休息。”
祝珏这才缓缓松开手,眼神里多了几分安心。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微妙,南和最终还是领着陆忍出了门。
几个头发都要挠秃了的太医鱼贯而入,分别做了诊断,只觉惊奇,这祝世子自小的梦魇无人能治,加之高热,没有谁愿意用虎狼的方子下重手。
那样可能不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还有全族的安危。
但保守治疗不够,没想到这次居然能够主动醒来,挣脱梦魇,在发高热的时候,原本对于县主找来的这位年轻人心里还颇有些不爽。
现在反倒是松了一口气,不管对方有没有真材实料,总归是保住了他们这群人的安危。
“世子爷醒了,那一切就好说了,老夫这就开药,调养月余,身子也就能稳步恢复到从前的状态。”
“那就好,那就好。”
深夜,陆忍原本是睡不着的,在屋子里的兰花传来异香,嗅着清新的兰花,莫名觉得眼皮沉重。
放在窗边榻上的花瓶里,兰花被从窗缝里吹进来的风扰的无法消停。
平日也没见自己这么困,啧,难道今天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