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儿?不是让你们保护好他吗?”
祝珏搂着怀里的人,声音冷静到让人可怕。
南和县主早早听到消息就过来了,陛下在宫中大怒,堂堂皇室礼佛重地,居然能出现大批刺客暗杀官宦子弟,简直不把他皇帝放在眼里。
今天刺杀官宦子弟,明天刺杀的还不知道是谁。
皇帝下令彻查,一时间京城人人自危。
皇城守卫原本是想将人送回陆府,结果已经被得到消息赶来的祝珏,直接将人拦下。
一回到府中,上上下下来了好几位大夫甚至是皇帝亲自派过来的御医。
祝珏看着床榻上面苍白如纸的人,压抑许久的怒气终于不再忍耐,屏风之隔,里面的人躺着,外边儿的人跪着。
“启禀世子,陆公子可能发现了我们的踪迹,陆公子进入密道时隐匿了身形,属下也是找了好久,好不容易找到结果皇城守卫过来了。”
“既然无能就回暗堂好好受罚,等阿忍醒了,我再处置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
祝珏眼中满是寒意,几乎毫不压抑自己的暴虐之气。
“兄长……你的身体也不好”
“南和,你自己回府上去。”
南和本想再说两句,却被站在旁边的秦安拉了拉手,摇头示意。
“是,那兄长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我先回去了。”
祝珏没有说话,像雕像一样站在那里。
“不会是吓傻了吧?感觉他浑身都要冒黑烟儿了,这傻子,和上一个世界一个臭德行。”
陆忍看着屏幕里传来的影像,点评道。
“宿主宿主,我找到方法啦!是主神大人亲自告诉我的。”
“哦?这么快?”
陆忍没想到这小系统办事效率居然这么高,还真让他问到了?
“自然自然,主神大人最喜欢我了。”
33小系统自信十足,但莫名心虚,保护任务宿主其实是系统的任务,穿越小世界是宿主的机缘。
主神大人本来是不想插手的,后来是另外一位大人出言,主神大人才告诉了他关键之分。
“但是需要宿主暂时跟系统赊一下账,兑换本世界不应该有的定神丹,加上修复身体的冰魄丹参,即可修复宿主您的身体以及回归灵魂。
会这样做的话会消耗掉宿主所有的积分以及未来至少两个世界要得到的积分。
而且由于此次兑换的东西并非本世界法则所规定,所以就算宿主从中得到了机缘,也请尽量不要展现。
我们与世界规则属于合作关系,但如果您出现规则之外的行为,规则也会把你排除以外。”
“换吧,毕竟我还得做任务,不是吗?”
“嗯嗯,就请宿主接收。但是重塑身体以及身体归位,需要一段时间。”
夜凉如水,四下空明。
“阿忍,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没关系,我会留着燕王的命等你睁眼。我会把他的爪牙全部斩断,再送到我的宝宝面前。
没关系的,不醒来也没关系,那时我会亲自解决掉它的,我们的计划已经开始了。我们,一定还会再见。”
祝珏精神状态似乎有些魔怔,搂着陆忍的身体,喃喃自语。
陆忍服下丹药后,感觉一股暖流在体内游走,灵魂与身体的契合度逐渐提升。好像一股无形的流光穿透了自己的每一根筋脉,身体与血肉寸寸变得冰凉,又很快回归常温。
比上次淬体液的效果还要强,身体不再有桎梏。
盛国六年,天朝皇帝寿宴,万国来朝。
世子府
“祝珏,你真打算气死我和你母亲才得了,是吗?京中处处传言,你扣留着人家陆家子的尸首不肯交,也是愈发魔怔。
三年过去了,那人早就死了,现在京城人人都传你是个活死人,在等一个真死人活。
你还要不要脸了,你让我和你母亲的脸往哪里放?”
祝珏的父亲明王站在大厅里怒目而视。
祝珏坐在主位上,神色冷漠,“人没死,我自会等到他醒来。”
明王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是着了魔,陆家都没说什么,你还在这里执迷不悟。”
祝珏冷笑一声,“陆家不追究,是他们知道阿忍对他们来说没有利用价值了。”
“你!”
“父王,今后我的事,你还是不要插手为好,有些事情我知道就够了,我不希望母亲知道这些,您明白吗?”
明王知道他这个孽种儿子是在威胁自己,偏偏把柄在对方手上,怎么就当初生了这么一个孽种。
“送客吧,世子府闭门谢客,除南和县主和明王妃以外,其他人都不要送进来。”
明王挥了挥衣袖,又气哄哄的走了。
祝珏没时间理会这些人,他还要去照顾阿忍,那群庸医说他的阿忍失魂木僵,才不是。
阿忍只是睡着了,很快就会醒的。
陆忍在系统空间已经待了快6个月了,时间的流速飞快,其实他的身体已经能归他自己掌握了,但陆忍在试一些新的东西。
他强压着身体的最后一点,迟迟没有修复。
耳边却传来了日复一日的声音。
“阿忍,我们的计划即将收网,陆云卿那个没脑子的东西想借着南和的手来对付燕王,当初我就应该阻止你的,救这么一个没脑子的东西,何必将你陷入危险之中。
这样没用的东西,自以为自己手段了得逃不过任何人的眼睛。但我不介意帮他一把,宋明悦想要在这两方势力之间搅和。
想都不要想,一个连累我的阿忍身受重伤,一个给我的阿忍造成了无法逆转的伤害,他们一个都别想逃。
今日万国来朝,让我们自信满满的燕王殿下看看,从自己手里漏出去的东西飞走,会是什么感觉?”
等阿忍再次醒来,又可以亲自手刃仇人,连带着那群没脑子的东西一起解决掉。
他的爱人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无声无息,四肢冰冷。
最开始诊断的人都说他死了,可偏偏他的爱人身体没有腐烂,反倒是陷入了一场长久的沉睡。
躺了三年,甚至连身体都没有萎缩,这般奇异的场景,自然不可能让外人看到。
他的阿忍只自己一个人来照顾就好。
祝珏依旧如同那晚的姿势一样,试图用自己脸上的温度温暖冰冷的手,他闭着眼睛。
屋外吹来了一股风,屋檐上的铃铛被轻轻吹响。
被他按在自己脸上的手指,传来了轻微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