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忍从那里站了起来,伸手拿起了祝珏手上攥着的铃铛,心中的坚冰逐渐融化:
“祝珏……我知道,我都知道。
所以就因为如此,我才需要搬出去。如果我一直在你的府上,我会是你的软肋,也会是旁人攻击你的利剑。”
祝珏将他轻轻拥入怀中,久久没有说话。
“我会找一个谁也不认识我,谁也找不到我的地方,等你,等河清海晏,天下大同。到时你我自是神仙眷侣,白头相守。”
“好,最后一次,阿忍你不要再骗我,好不好,不要再骗我,不要偷偷离开我。
很快,很快解决所有事情,我们就会永远在一起。”
“嗯,不骗你,铃铛留给你,你给我做个新的吧。
我会带走,挂在我走过的每一个地方。”
“好”
声音像是被从喉咙里艰难的挤出,祝珏明白自己需要做什么,之前阿忍醒来时的侥幸已经荡然无存。
心中却更加急切。
陆忍搬走了,坐着一辆朴素的马车,没有带多少东西,应该说是,除了钱财什么都没带。
他的东西被祝珏全部蛮横的扣在了世子府,什么都没有拿走。
“阿忍总得给我一个念想,我……总是会想念你,如果阿忍真的不会回来了,我也可以守着……”
“我们会再次相见,很快,不骗你,再也不骗你。”
陆忍说的这话是真心的,他恍然想起了上一世,祝诀比他死的早,临死前紧紧的握着他的手。
说他们一定要再次相见,说他会等,不管多久都会等阿忍,等阿忍和他团聚。
只可惜他食言了,他根本不会老去,他的身体不老不死,每一次投放小世界,人们所看到的老去只是一种假象。
陆忍无法在小世界真正的死去,从某一种意义上来说,他达到了永生。
所以他骗了他,对方哪怕等到天荒地老,也不会等到一个叫陆忍的人。
他不清楚对方经历了什么,不明白对方怎么会再次出现在自己的世界,但大概经历了许多磨难。
他能察觉到自己身体在变好,连以前的毛病也在消失。
或许他和什么人做了交易,或许他付出了代价,所以他不会再骗祝珏。
马车摇摇晃晃,缓缓驶出了京城,暗中保护的人时刻跟随。直到不知因何缘由,马车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无论是暗中窥视的人,还是保护的人。
都没有再寻找到马车的痕迹,好像今天压根儿就没有人出来。
“你可看清楚了?”
“娘娘,奴才看的千真万确,确实是陆公子亲自上的马车,中途也没有停下。”
明王妃坐在那高堂之上, 手却攥紧了扶手。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好歹自由的飞出去了”。
京城之中有太多的桎梏,而他们之间有太多的顾虑。
她不用再害怕旁人对她儿子的指指点点,不用害怕那个孩子可能会出现的歇斯底里,不用害怕一个与之牵扯进来的生命。
燕王没想到陆忍还会活着,毕竟当初应该早就死了才是,不过现在活着就算了,他如今的首要目标是夺权夺爱。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守住本心,倒是没想到也会被女人勾走,对方确实有手段,既然如此,那他就必须得到。
旁的人都得为此让位。
既然识时务的离开就永远不要回京城。
“宿主,我们现在去哪里呀?要不要我查一下大盛地图?”
“不用,布置一个障眼法,我们直接回系统空间。”
“啊?”
原本还兴致勃勃打算到处去看看的33立刻就蔫儿了。
“我的医书还没有看完,之前买的课也没有教完,既然有时间,那就好好学一会。”
陆忍虽然说有时候懒散,但真到了学的时候也格外认真,他上辈子用了一辈子的时间学习金融和武术,那么这个世界也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学医术和策略。
总归这些东西都是自己脑子里的,不会被剥夺,他不能过于依赖系统空间,但有些事情也可以利用一下。
“好的,宿主,只要你不主动离开系统空间,旁人绝对无法发现您的行踪,已为您开启初级障眼法。”
33摇了摇尾巴,虽然不能出去看风景,但是和宿主待在一个空间里也不错,屁颠儿屁颠儿的缩到了宿主的怀里。
大盛9年秋,皇后寿辰,皇帝病重并没有大肆操办,只邀了世家夫人带着子女入宫小聚。
只不过太子妃宫宴遇刺,所有人都被留了下来,扣在了宫中。
祝珏今日也在宫中,不过是在皇帝的寝宫,陪同病重的皇帝,替他处理一些琐事。
太子坐在另一边。
“明儿,朕记得今日是你母亲的生辰吧?”
“是的,父皇,今日是母妃生辰,不过母后向来节俭,也不崇尚大操大办,只叫了亲近的夫人们入宫陪伴。”
“她向来是最合我心意的,最是端庄贤淑,近来朝堂之上,几位大臣也一直夸你。”
皇帝的话轻飘飘的,看似夸赞,实则试探。
“父皇谬赞,不过是一些小打小闹,臣子们也是顺着父皇的心意罢了。”
太子谦虚回应,眼神却闪过一丝自得。祝珏在一旁静静地听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清楚这朝堂局势愈发波谲云诡。
突然,一名小太监匆忙跑来,在皇帝耳边低语几句,皇帝脸色骤变。
“太子妃遇刺情况如何?怎么没听你同我提起?”皇帝声音颤抖,像是没什么力气了。
祝珏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眸光沉沉的看着这一切,这父慈子孝的假象又能维持多久,太子不复之前的谦卑,皇帝何其敏感多疑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只可惜他如今躺在寝宫,不再掌握生杀予夺的大权。
而这至高的权利与天下他终将放手。
“贵妃如何?她这人性格向来娇纵,心肠确实好的,一辈子只生了小八这么一个女儿,小珏啊,我记得你尚未娶妻定亲。”
皇帝又将目标转向了祝珏,太子看了一眼祝珏,不太想回答关于贵妃的问题,自然而然将这难题抛给了祝珏。
“启禀陛下,贵妃娘娘臣不太清楚,只是这八公主,臣身上一无功名二无能力,恐配不上陛下的金枝玉叶。”
皇帝在床榻上重重的咳了几声,吓得一旁贴身太监连忙帮忙顺着。
“谈什么配不配得上?你是德弟唯一的嫡子,小八也是我的掌上明珠,我看啊两人正好凑一对儿,天造地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