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的人奋起反抗,一些世家大臣的夫人们只能战战兢兢的躲着,一步也不敢迈开。
“只要各位夫人安安分分的待着,本王不会拿你们怎么样,但要是有不安分的人,那今日本王刀下也不介意多一个亡魂。”
太子大抵也没有想到,为什么刚刚还是自己的人,突然就反手帮着燕王对付自己。
“放肆?你们这些……你们也想做乱臣贼子!孤才是东宫太子,你们也不擦亮眼睛,看看谁才是主子?谁才是皇室正统?”
燕王冷笑一声,“太子,这天下向来能者居之,你无德无能,何以为君?何况,今日死的也不仅仅只会是你,我们敬爱的陛下,如果再不出来,那我就杀掉他所有的子嗣。
我就不信到最后他还有其他选择?”
说罢,燕王手持长剑,指向太子,眼神冰冷如霜。
太子色厉内荏,却强装镇定,“燕王,你今日谋逆,日后定会遭天谴!陛下可是您的亲兄长。”
“那又如何?父王还是他的亲生父亲,不也一样被他上位斩了吗?我如今不过重走他这一路,也不过因果报应罢了。”
他话音刚落,原本安安分分缩在一团的几位大族夫人,竟也纷纷倒戈,跪地向燕王。
那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太子没想到这群人变脸变得这么快,攥着剑的手,不可避免的颤抖了起来。
脸上的肌肉抖动,像是无法控制一样。
“孽畜,你想对你侄子干什么?”
皇后凤座之后,病重的皇帝被身旁的贴身太监缓缓的扶着走了出来。
后殿的门也被推开,涌入一大群金吾卫。很快就将燕王手下的人制住。
祝珏则慢慢的跟在皇帝身后,用手上的帕子捂住嘴,像是被屋子里的血腥气呛住了一样。
“终于肯出来了,我敬爱的兄长,我还以为,你要等刀架在太子脖子上了才会肯出来呢。
说到底是你亲生的儿子,还是不忍心啊。”
燕王的长剑已经抵在了太子的脖颈之上。
皇帝怒目圆睁,“逆子,放下剑!”
燕王却不为所动,“兄长,今日这一切不都是你一个人算计的吗?如今又来假惺惺的劝我是为何?
你想借我的手除掉皇后,又盼望着太子登位以后和贵妃和睦相处?想要两全其美,可惜我不愿成全你。”
皇帝气得身子发颤,“你敢威胁朕?”
“这不是威胁,兄长,你我之间怕是威胁也谈不上了,你城中布置的人,我都以解决。
所有送出去的皇子皇孙,也都被我截住了,今日你就不想看看吗?”
说着朝门外一挥手,私兵就已经押着一群狼狈不堪的后妃和皇室子弟走了进来。
其中就有皇帝最为喜爱的贵妃娘娘,哪怕是怕逃跑,对方也穿着锦衣华服,头戴金簪,大抵是被押过来的时候没受什么善待。
此时已经发丝凌乱,贵妃见着皇帝,眼眶泛红,哽咽道:“陛下救臣妾!臣妾害怕!”
皇帝看着这一幕,怒极攻心,一口鲜血喷出。
祝珏忙上前扶住皇帝,轻声道:
“陛下保重龙体,您如今身体要紧,无论是谁都比不过您啊。”耳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平复他的心情,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挑唆。
燕王见状,笑得张狂,“兄长,现在你还有何依仗?我知道我今天跑不出去,但,这大殿之中的人每一个都要随着我一起陪葬。”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一直沉默的祝珏突然开口:“燕王殿下,您可要三思,如今我父王调令东南驻军,正在往京城赶,您猜需要多久能将您擒住?”
燕王挑眉,“哦?祝世子不躲在您的世子府当缩头乌龟了,如今这个时候来强出头,可不是你这个性格能做出来的事情。
何况,无论如何,皇帝会比我先死,世子信吗?“
祝珏缓缓抬头,俊美的面容吐出了冷漠的字语。
“是吗,陛下身负真龙之气,吉人自有天相,加之有金吾卫保护,燕王你又有何把握?”
“把握?我需要什么把握?祝珏,你才是这些人里面最聪明的一个。不过,我乐意看皇帝什么都没有,就算这东西最终落在你们明王府身上,也比落在太子身上好。
毕竟你们这里还有一个父子之争呢,不是吗?”
“来,给我们这位真龙天子看看,看看他的子嗣,他的后妃都是怎么死的。”
燕王稍微一招手,护卫手起刀落,宠冠六宫的贵妃娘娘,还有皇子皇孙们,皆已人头落地。
皇帝双眼圆睁,几近昏厥,却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怒视燕王:“你……你!”
燕王大笑,看起来格外畅快,是压抑了许久的疯狂得以释放。
“我如今做的不过是你曾做过的事罢了,持刀者变成我,您就受不了了吗?弑父杀兄不也曾是您的行径吗?”
祝珏看着这血腥场景,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却依旧冷静。闭上了嘴巴,默默退到了一边。
就在燕王准备再下杀手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一名士兵匆忙跑进来,附在燕王耳边低语几句。燕王脸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祝珏,算你狠,竟然真把东南驻军搬来了。不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说罢,燕王挟持着太子,往后退去。
祝珏目光坚定,一步一步朝着燕王走去,“燕王,你今日大势已去,放下太子,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燕王冷笑,“全尸?哈哈,我若死,这天下也别想太平,全不全尸的于我又有什么意义?我只盼着这殿中全同我陪葬。”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祝珏突然使了个眼色,几名金吾卫从侧面突袭。
燕王分神应对,祝珏趁机出手,一剑刺向燕王。
燕王躲避不及,被刺中肩膀。他吃痛,手中的剑微微一松,太子挣脱开来。
祝珏迅速夺过燕王手中的剑,将其制服。一场叛乱好像暂时被制住了,直到宫殿中的人接二连三的倒下,祝珏看似惊慌的回头。
皇帝早已面色青紫,倒在了那边,陆云卿姗姗来迟,原本想要夺一夺首功,却也倒在了同样的地方。
祝珏将手中的帕子捂得更紧,直到宫殿之中没有人再睁着眼,才放心的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至于真假,谁又能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