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
系统已经在空间里叫翻了天,惊恐的从陆忍的怀里跳了出来。
被陆忍又一把捞了回去,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狗头。
“安分一点,没事儿的,援军很快就来,他们都不会有事儿。”
陆忍从看到祝珏进殿用帕子捂着口鼻就知道了事情的后续。
皇后的宫殿不会不点熏香,而这熏香之中,想必早已被燕王加了料,大抵是想拉着全部人陪葬。
燕王其实原本可以安安分分的等皇后和太子将皇帝解决,再来一个清君侧的名头,只可惜皇帝下令把宋明悦扯进了里面。
叫燕王无法割舍,不得不入宫亲自上场。
而这些被皇帝早早安排出去的皇子皇孙又是怎么被抓住的,大抵是祝珏给燕王透了消息。
太子燕王两败俱伤,皇后贵妃已死,皇帝命不久矣,皇子皇孙们已全部被燕王杀害。
那么这个时候,要么明王上位,要么祝珏推出另外一个有正统血脉的皇子上来。
祝珏不喜欢他父皇想必不会有第一个选择,那么这些皇子皇孙之中,大概被祝珏保下来一个。
这些人里面最好拿捏的莫过于才刚刚出生的皇子。
皇帝大概到死都觉得自己这个侄子一心为他吧。
“陛下的情况如何?”
“唉,油尽灯枯,药石无医,世子殿下要尽早做准备,陛下没多少时日了”
太医很惶恐,但如今心底明白,陛下怕是没时间问他的罪了,自然恭恭敬敬的全盘托出。
而面前高大俊朗祝世子,大抵以后会是这个皇朝真正的掌权人。自然说点对方愿意听的话。
如今皇帝的寝宫跪着一大串的臣子,几个内阁大臣也是面露难色。商量来商量去都没商量出什么好主意。
直到祝珏派人将十二皇子抱了出来,是皇帝在太液池偶然宠幸的一个小宫女生的,被祝珏早早发现并且保住了。
如今才不过七个月,祝珏抱着孩子,神色从容地走进来,朗声道:
“诸位大人,如今陛下大限将至,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子嗣皆被奸臣所害。此子乃陛下骨血,虽年幼,但可由诸位大臣辅佐,待其成年亲政。”
大臣们面面相觑,一时拿不定主意。这时,有人站出来反对:“此子不过七个月,怎能担此重任?怕是会被有心人利用。”
祝珏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说:
“若有奸臣妄图弄权,我祝珏定当以死护幼主周全。何况我明王府,自始至终都是陛下的簇拥,定然不会叫幼主被人利用。”
他目光坚定,言辞恳切,让不少大臣动了心思,但一部分的大臣还是犹豫,毕竟这幼子是祝世子扯出来的,谁知道是真是假?
陆忍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里突然明白了对方说的方法是什么。
既然自己登位会受到钳制,那就扶一个傀儡,一个权利在自己手上,但责任在他人身上的傀儡。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皇帝突然咳出一大口血,气息愈发微弱。有机灵大臣看清楚如今的事态,立刻跪下,高声道:
“陛下,为保我朝社稷,恳请立十二皇子为储君。”
皇帝艰难转头,大抵是毒入肺腑,没什么力气了。刚才那宫殿之中点燃的熏香,激发了掩埋在皇帝肺腑之中的毒性。
也彻底叫他没有了活的希望。
他浑浊的目光望向祝珏,看了一眼对方怀中抱着的幼子,遥远的记忆袭来。
好像确实在太液池宠幸过一个宫女,那小丫头和贵妃长得有几分相似,正巧那些时日他与贵妃闹了矛盾,又饮了些薄酒。
没想到就此还给留了个孩子,算是老天庇佑他大盛皇朝。
皇帝缓缓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艰难地说道:“爱卿所言是事实,朕……准了。”言罢,便缓缓闭上了眼,不知是死了还是昏睡了?
祝珏冷笑一声,宁愿立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幼子,不愿将手中的大权落给自己正值壮年的亲弟弟。
“众位先出去吧,不要打扰陛下休息,如今储君已立,众位大臣也尽管宽心。”
大臣们有些犹豫,但看着祝珏冷漠的眼神又多了些退缩,有几个刺头儿倒是想上来说几句,可惜被同僚拉了回去。
一时间寝宫之内又安静了。
皇帝的气息微弱,太医们在煎药煎药讨论。
祝珏吩咐人把孩子抱了下去。
如今罪魁祸首燕王已经被抓住关入了天牢,受惊的夫人小姐们放出府去,太子妃遇刺,在府中得知太子已死,怒急攻心,也跟着去了。
皇帝已经没有选择了,这时候幼子登基就不可避免的会有权臣弄权。
他要扶植起另外一个对立的人 ,一个能和其他佐政大臣一样有实力对抗的人,才能维护两边之间的平衡。
让皇子不那么早“夭折”,他会选择正值壮年,战功赫赫的兄长,还是早年有所亏欠,身体不够好的侄子呢?
“男主角就这么被关了?祝珏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杀了?”
陆忍看着对方的背影,眼中是带着笑的。
“他在逼迫皇帝做选择,33,如果你现在是皇帝,你会选谁?一个身体好战功赫赫的兄长,一个聪慧但身体不好的侄子。”
“那肯定是兄长啊,明王来,辅助幼帝肯定能震慑不少人?”
“不,我猜他会选择祝珏,祝珏对外本就是身体不好,培养幼帝殚精竭虑,又能多活几年?
正好将幼帝培养出来,皇帝的后手就可以出手,弄死祝珏。
但如果是明王,他武功高强,战功赫赫,就算当了皇帝,众大臣也只会是拥护,而我们如今的这位陛下,生性多疑,这两个选择之中他一定会选祝珏。
还可以挑拨两人之间的父子关系,让祝珏和明王也对上,三方鼎立,岂不是更加稳定?”
这老皇帝还是阴险啊,陆忍忍不住想,只是可惜有人比他多算了一步,祝珏既帮了太子皇后给皇帝下药,又帮了燕王解决掉其他多余的皇子皇孙。
而留下的他成了唯一的必选项,以皇帝的多疑谨慎,也不得不选他。
唉,这一场大戏果真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