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斐清突然被推了这么一下还有些猝不及防,甚至连站都站不稳。
沈西一看,立马又迅速的上来扶住斐清。
“稳着点,别摔了让人嘲笑。”
斐清堪堪扶住沈西的手臂站稳,现在又突然听到沈西这话,简直就是气的恨不得上去咬沈西一口。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突然推我进来,能是这样吗?”他咬牙切齿低声说。
“我也是为了你着想。”沈西无辜脸,“毕竟你一直磨磨唧唧在门口的不进来,里面事儿都完了可怎么办?”
斐清更气了,听听听听这说的到底是什么话?就这样无缘无故踢他进来,万一里面事儿办到一半呢?那不是更完了?
他现在面对着沈西,背对着包厢里面,是刚才沈西扶住他时他顺势转的身。
其实他现在还是有点点的尴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包厢里的人。
“你干什么?看过去啊,你要找的人不就在那里吗?”沈西掐了斐清胳膊一下,故意大声说。
包厢里虽然一直都放着一些徐缓的音乐,但是不吵,沈西的话准确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斐清又暗暗瞪了一眼沈西。
沈西觉得好笑,斐清可不是个没来过这些地方的性格,怎么现在看起来这么的…腼腆呢?
“我什么?你看我有用?看你男人去啊!”沈西声音比刚才只大不小。
单人沙发上的陈之白听到沈西的话也是无奈扶额,他看了眼另一张长椅子上已经微微睁眼的秦寒,只能在心里心疼沈西那么一下。
斐清还在尴尬的要不要回头,正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沈少,这是谁啊?怎么这么害羞不过来看看呢?而且这里谁是他男人?给我们介绍介绍啊。”
“对啊沈少,这位是谁啊?给我们介绍介绍呗。”
“这小弟弟穿的这么嫩,成年了没有啊,要不要来哥哥这边坐坐呀。”
几个调笑的声音不断在包厢响起,尤其是最后一个人说完,更是不断有人哄笑。
沈西直接一眼扫过去,似笑非笑的说,
“你完了。”
“嗐,我完什么?我只是好奇嘛,这位到底是谁啊。”
包厢里的人根本没人想过斐清会和秦寒有关系,所以不停调笑。
他们都是上流圈子里的富家子弟,平时很少能有遇到秦寒的聚会,所以刚才沈西一个信息,有空没空的都过来了。
斐清也明白这个时候确实不能再装怂下去了,再不回头还不知道会被人说成什么样。
他暗暗瞪了眼沈西,才故作平静的回头看去。
一回头,他就对上坐在中间的秦寒。
秦寒微微睁着眼,灯光落在他脸上更添一份浑然天成的贵气,身上穿着的衣服还是上班穿着的黑色西装。
他背靠沙发上,眼神中淡然又带着几分意外,似乎没想过斐清会过来。
斐清这个不争气的,被秦寒这个眼神一看,小心脏都颤了下。
该死的!沈西不是说秦寒已经没有意识了吗?为什么现在还睁着眼睛?
沈西现在也是直呼冤枉,那杯酒可是新请的调酒师的独门秘方,当时他第一次喝完可是昏睡了整整一天。
秦寒酒量比他好是没错,但也不会这样都没醉吧?
除去陈之白,还有五个斐清不认识,但是记忆里有些熟悉的人。
但他一直盯着的是坐在秦寒旁边的一个青年。青年一直盯着秦寒看,甚至身体还往秦寒那边靠,哪怕他进来都没怎么注意。
甚至斐清想,如果不是因为秦寒坐的是单人沙发,这个青年恐怕就要靠到秦寒怀里去。
就像现在,青年手上拿着一杯酒摇摇晃晃的递到秦寒面前。
“呦,这不是斐家的大少爷吗?沈少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
“就是啊,他不是和林家刚找回来的那个走的很近吗?”
这些人虽然和斐清不熟悉,但绝对是认识的。
而且他们还很看不上斐清以及林一明,毕竟一个蠢家里又没他们好,另一个又是私生子,怎么可能能让人有好感?
这些人语气和神情都不太好,甚至带着浓浓的嘲笑和讽刺。
沈西猛的沉下脸,直接踢了下旁边的垃圾桶。
“你们嘴巴太闲了是不是?知道是斐家的大少爷还不打招呼?什么时候我带进来的朋友你们都敢随意嘲笑了?”
这些人的身家和家庭是绝对够不上沈家的,平时可都是巴结着沈西的,现在被沈西这么一说立马就僵了下脸色,然后都不情不愿的收了嘲讽,然后开始说是开玩笑。
沈西冷哼一声,没有说话,而是侧头看向斐清。
看到斐清只是盯着秦寒看,没有动作又不说话的样子,真的是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斐清没去管其他人在说什么,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什么样的嘲讽和奚落他没听说过?所以早就形成了对别人的嘲笑无所谓的心态了。
他现在只是看着秦寒这边苦恼,非常非常的苦恼。
他现在要怎么办?上去扶秦寒?可是万一他过去被秦寒说滚,那不是丢脸丢大了?
就在斐清这纠结来纠结去的时候,坐在秦寒身边的那个青年手上一抖,那酒竟然直接洒在秦寒身上。
而且,那洒了的地方竟然在腹部以及以下。
斐清瞬间瞪大眼睛。
“对不起对不起,秦总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给你敬酒,没想到没拿稳,真的对不起!”
青年不停的道歉,眼神还一直看着秦寒。
此时的秦寒双手搭在两边椅背上,对于青年的道歉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直起半瞌着眼睛落在斐清身上。
看着像是醉了,又像是没醉。
所有人都被这个插曲吸引了注意力,也就暂时把斐清抛在脑后。
只有沈西和陈之白一直在看戏。
青年看秦寒没说话也没让他滚,甚至连动作都没有时心里就是一喜。
“秦寒,对不起,我给你擦擦。”
青年从旁边拿过抽纸就准备往秦寒被酒弄湿的地方伸去。
斐清身侧的双手瞬间捏成拳头,心里涌上一股冲动。
“住手!不许碰他!”他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嘴上就吼了一句。
沈西和陈之白同步挑眉,看戏。
包厢里的其他人又看向斐清,显然是不明白斐清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个青年也抬头看向斐清,不高兴的说道,
“我给秦总擦干净,秦总都没拒绝,你在说什么?你又是什么身份?”
他显然没把斐清放在眼里。
斐清呼吸一紧,又看了看半闭眼睛的秦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惦记了那么久,甚至昨天晚上都爬床了还没能完全的摸一摸,现在怎么能让别人摸?
再说,他们现在是领了证的正经夫夫关系,秦寒要求他不能乱来,他也不能看着秦寒被人乱来吧?
按照秦寒的性格应该是有洁癖的,到时候酒醒了知道他就在这里看着,却又没阻止的话,肯定会怪他吧?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出门的时候答应何伯要把秦寒带回去的。
要是这个青年给秦寒擦那里,还不知道会不会天雷勾地火,那还怎么回去?
想通这一点的斐清立马大跨步走过去。
“他现在是喝醉了,一个喝醉的人怎么会拒绝你?总之你不用给他擦干净,这一点酒又死不了人,等下就能干了!”
他直接站在秦寒面前,有些警惕的看着青年,其实心里也有点虚。
他心虚的抬头看了眼沈西,用眼神问沈西这样说没问题吧?
沈西立马给他一个大拇指。
斐清心里松了口气,立马又把腰挺直了一些。
要是到时候秦寒酒醒后生气,他就把这个推到沈西身上去,反正也是沈西让他过来的。
沈西:………
“你让开,我给秦总擦干净,关你什么事?你又是谁?这里你谁有资格管?”
青年显然按耐不住了,只想赶紧和秦寒来个亲密接触,这样的机会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他直接拨开挡在面前的斐清,想继续给秦寒擦。
斐清脑子里全都是不能让秦寒被人占便宜,也不想让秦寒身上的柠檬味被别人闻到。
“不用你擦,等下自然就会干!”
斐清伸手要去挡,青年怒了,直接站起来想推斐清。
“滚开。”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秦寒开口了。
冰冷到骇人的声音让所有人都顿了下,其他人也看着这边不敢说话。
斐清脸色和挡手的动作一僵,他以为秦寒的话是对他说的,因为早上秦寒也对他说了滚。
青年发现斐清脸上骤然僵住的脸色,心里一喜,脸上多了几分得意又激动的表情。
“听到没有,秦总说让你滚开。”
“我说的是,让你滚开,听不懂吗?”秦寒终于转了下他脑袋,裹着冷意的视线直接落在青年脸上。
青年脸色一白,被吓的手上纸巾掉落都不知道。
“秦总,我……”他还想解释,但秦寒已经转头看向脸色僵住还没缓回来的斐清。
“蠢货,还不扶我起来?”
声音虽然也没有多温柔,但是实实在在少了对青年说话时的冰冷,甚至那裹着嫌弃的语气竟然还让其他人觉得似乎是带着几分亲昵的。
斐清暗暗翻了个白眼,虽然对秦寒这带着命令的一句蠢货有点不爽,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更多的是得意和舒畅!
刚才真的是吓死他了,差点以为秦寒说的是让他滚开,那他真的是丢脸丢大发了。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斐清把手伸向秦寒。
“我拉你,能不能起来?”
“不能,说了要扶,怎么听不懂?”秦寒语气理所当然。
沈西和陈之白几乎是啧啧摇头。
这秦寒,还装起来了?
斐清无语拧眉,只能弯腰去把人扶起。
“你都是快三十岁的人了,难道不知道自己的酒量?”他一边吐槽一边把秦寒手臂往他肩膀上搭,然后一个用力想把人拽起来。
原本他以为会很艰难,没想到没花多少力气就已经把人带起。
只是秦寒将近一米九的身高,重量也是不容小觑,把人带起来的那一瞬间还有些晃了晃,差点没摔倒。
原本面向他这边的秦寒脚尖一个用力,手臂就从斐清肩膀落在腰上,有那么一瞬间竟然让斐清分不清到底是他扶秦寒,还是秦寒扶他。
斐清的腰有些敏感,被不熟悉的人这样圈着,多少有些不自在。
但是这里这么多人,他也不能对秦寒怎么样,只能低声说道,
“你能不能别碰我腰?痒!”
刻意压低的声音显得他说这些话的语气像是在撒娇。
秦寒垂眼看着他,看到他因为不满而抿紧的嘴唇,眼神微闪。
“别动,有些晕。”他声音沙哑,让原本想要把秦寒手臂从他腰上拿下的斐清顿了下,然后也真的没有再动。
只是耳朵觉得有些发烫,有一丢丢的痒。
“谁让你喝那么多酒的?”
“跟我没关系,问叫你过来的人。”
“什么意思?问叫我过来的人?”斐清疑惑的看向沈西。
沈西立马心虚移开目光。
斐清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秦寒就揽着他的腰换了个方向,面向刚才把酒洒在他身上的青年。
“别让我在A市再看到你。”一句话,直接决定了这个青年的以后。
青年脸色一白,立马就要求饶,但秦寒对此视而不见,其他人也都一样,也是根本不敢乱说,生怕秦寒会连他们一起教训了。
“还有,他有资格管。”又一句话响起,在场的人十分震惊。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一下就明白秦寒这话是什么意思,竟然是在替斐清撑腰,回答青年刚才说斐清没资格管的事情。
青年又猛的看向斐清,斐清也有点懵,也没想过秦寒会突然说这些话。
但是秦寒似乎并不知道这些话让这些人有多震惊,只见视线又准确的落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秦…秦总…”男人紧张的说话都不连畅,而他就是刚才说斐清穿着嫩,让斐清去陪他坐坐的那个。
“回去告诉你父亲,城东那块地我要了,下次嘴巴放干净点。”
他眼神冰冷的让男人不敢多说,只能连连点头。
他没想到,刚才只是口嗨调戏一下这个斐清,竟然会有这个后果,这下子回去他爸指定得抽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