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哪里还看不明白,秦寒和这个斐清的关系绝对不浅,秦寒的这些话和对他们的警告,都是为了这个斐清。
“回家。”秦寒又低头对斐清说了一句,并且声音没有丝毫减少。
回家两个字准确无误的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斐清也慢慢品出来秦寒是在给他报仇,给他撑腰,尤其这回家两个字,表面上看似什么都没说,但实际上又什么都说了。
斐清心里一动,抬头看向秦寒,发现秦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双眼,他也只能看到秦寒无可挑剔的侧脸。
他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心情扶着秦寒离开包厢的,只知道那回家两个字给他的冲击不小。
在秦寒和斐清离开之后,包厢里的这些人也久久没有出声。
沈西走到刚才给秦寒递酒的青年面前,嘴里啧啧了两句,说道,
“我早就说过让你不要抱有不该有的心思了,你非不听,现在知道完蛋了吧?”
青年立马向沈西求饶,让沈西帮帮他,他真的不想离开A市。
“不好意思啊,我爱莫能助。”沈西摊手,一脸没有办法的样子。
他这次虽然组了局让人过来玩儿,但是其他人都好好的在旁边喝酒,也就只有这个人敢对秦寒起了觊觎之心。
并且这不是第一次,之前在一些聚会的场合上这个人就试图三番四次引起秦寒的注意。
当时他还好心的去提醒过不要对秦寒抱有不该有的想法,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偏偏这个人不信,现在好了吧,自己作死了。
“沈少,刚才那个斐清到底和秦总是什么关系啊?”刚才被秦寒拿了一块地的男人问道。
“我家城东那块地都要没了,回去指不定得让我爸用鞭子抽一顿,你就告诉我,让我死也死个明白吧!”
“是啊是啊,告诉我们一下呗,以后我们也能知道该怎么对斐清啊,总不能大水冲了龙王庙不是?”
其他人也都急切的问起,他们现在是非常非常的好奇。
沈西笑的一脸深藏功与名,语气慢悠悠的说道,
“我叫他嫂子,你们说他是什么身份?”
他现在心情很不错,就秦寒刚才替斐清出头的样子,哪里像是不在意斐清的?
看样子今天晚上还能和秦老爷子嘚瑟一下,听说秦老爷子是逼着秦寒和斐清结婚的,想必也是很喜欢斐清。
他干了这么大一件事情,老爷子一高兴说不定就给他转几十万零花钱花花了。
在场的人谁都知道沈西和秦寒是什么关系,所以那一句嫂子直接把他们给震住了。
既然能让沈西喊嫂子的,那岂不就是秦寒的…老婆?
这么一想,几人都瞪大了眼睛,难怪刚才沈西说斐清男人在这里。
“沈少,这个事情…真的假的?不会是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沈西依旧笑意满面,但没人敢说他在开玩笑。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他们什么时候谈上了?而且秦老爷子愿意吗?”
“老爷子何止知道,对斐清还满意的很。”沈西心情好,不介意和几人多透露一些事情。
其他人又是一个震惊,或者说是震惊到不能再震惊了。
“真的假的啊,秦总竟然会和一个男人结婚?而且那个人还是斐清。”
这些人还是不敢相信。
“呵……如假包换,国家法律保护合法的那种,所以你们啊,以后眼睛都记得放亮一点,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西说完满意的欣赏了几秒这些人震惊到错愕的样子,然后就对陈之白勾勾手。
“走吧,陈总。”
陈之白无奈一笑,对于沈西那句调侃的陈总显然习惯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包厢,在他们走出几步的距离后还能听到包厢里响起一声又一声的我靠。
沈西满意的很好笑一声,今天的计划很完美!
不过…他挠挠头,斐清说有事要找他帮忙来着,倒是一下子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算了算了,要是斐清真想找他帮忙,一定会再找他的。
“你现在嘚瑟,等明天秦寒醒来你就完了。”陈之白又在沈西头上秃噜一下,提醒沈西。
刚才还一脸得瑟的沈西听到这话后立马就哭丧起个脸来,转头就朝陈之白求救。
“陈总,救救我呗,你总不能看着你好兄弟被秦寒给打死吧?”
他语气委委屈屈的撒娇,陈之白眼神晃了晃。
“叫声哥哥就答应帮你。”陈之白像是不经意的说。
“哥哥!”沈西连想都没想就直接喊了一声,根本没有一点点的扭捏。
“哥哥,好哥哥,你就帮帮我吧。”
对沈西来说他本就比秦寒和陈之白小两岁,再加上他亲哥和两人关系又那么好,叫一声哥哥简直不要太容易,而且秦寒就是他亲表哥,那陈之白跟他哥又有什么区别?
陈之白很了解沈西,所以一看就知道沈西在想什么了。
他无奈的轻笑一声 ,不知道是在笑沈西还是在笑他自己。
沈西这个没心没肺的看到陈之白的笑容就觉得这个事情稳了,当下就欢呼一声,跑到楼下大堂去找人摇骰子去了。
斐清把秦寒扶到车上时整个人出了一身汗,只能说还好的时是秦寒没有发酒疯,只是安安静静被他扶着出来。不然秦寒要是在半路上发酒疯他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把人弄出来。
“也不知道你是吃什么长大的,那么高还那么重。”斐清一边把秦寒塞进车后座一边吐槽,并且还是等自己吐槽完才想起被秦寒听到。
毕竟刚才秦寒在包厢里的时候看起来不像是醉了的样子。
“秦寒?秦寒?你能听到吗?”他小心翼翼伸手在秦寒面前晃了晃,甚至还轻轻推了推,看到秦寒都没有睁眼的痕迹时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虽然秦寒现在是睡着了,但斐清还是不敢太放肆,帮秦寒的脚摆放好之后就上了驾驶座,想着还是赶紧把人送回家比较好,万一等下又出现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秦寒那么贵他可赔不起,而且说不定还得陪葬呢!
斐清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纯属就是自己把自己给吓到了。
甚至也因为车里坐着个秦寒,他开车就更小心翼翼全神贯注,也就没发现车后的秦寒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并且还一直落在他身上。
幽暗的眼神中,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历经半个小时 斐清终于稳稳当当的把车开进秦家大门。
“也不知道自己是抽了什么风,竟然真的去接了秦寒,服了。”斐清从车上下来时还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而且怎么没人出来帮忙啊?难道大家都睡了?
看着依旧熟睡中的秦寒,斐清叹了口气认命的又把人扶出车,以及架着人手臂把人往家里搬。
客厅里还留着灯,但就是一个人也没看到。
都这个时间点了,斐清也不忍心再把人叫起来,只能一步一步往楼梯上挪。
“秦寒啊秦寒,你要是能听到就上楼梯的时候配合一点,不然等下我们两个很有可能会一起从楼梯上滚下来,到时候我可不会委屈我自己,我是一定会拿你垫身体的!”
秦寒实在是太重,导致刚上了几个楼梯他就累得不行,甚至说话都开始喘气。
原本垂着脑袋的秦寒在听到斐清喘气的声音后就微微睁开眼睛。
“斐清?”
带着沙哑的,像是刚睡醒的声音在斐清耳边响起,呼出的热气洒在他脖子上让斐清瞬间僵住 甚至觉得那块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让他浑身不自在。
“嗯?”像是不满没有得到回应一样,秦寒又不高兴的嗯了一声。
“对,是我。”斐清下意识应了一句,“到家了,现在在上楼梯,你能自己走吗?我实在是扛不动了。”
“嗯,你扶着我就行。”秦寒语气还是很淡漠。
“好的。”
斐清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应下。就在他应下的那一瞬间,秦寒的手就从他的肩膀落到腰上,斐清惊的下意识要把人推开,但秦寒的手就像是嵌住了一样,不动分毫。
“别动,闹什么?不知道在楼梯上打闹容易出事吗?”秦寒直接呵斥一句。
“你……”斐清气的想反驳,但是这时候秦寒已经揽着他的腰往楼上走,他一堆的不爽和火气也就只能憋着,谁叫人家有钱有权是大佬呢?
被揽着走了几步的斐清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姿势到底是他在扶着秦寒,还是秦寒在带着他走??
他忍不住瞄了眼秦寒,发现秦寒微低着头好像也在看他,他一惊,眼睛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立马移开之专心看着前面的路。
【奇怪,我怎么觉得和秦寒这个相处模式不太对呢?我不是应该要躲着秦寒走吗?】
斐清忍不住在心里自我吐槽,苦恼的眉头都皱成一团,也丝毫没发现秦寒嘴角浅浅勾了一下。
到了秦寒房间门口,斐清又艰难的打开门。
在走进房间的那一瞬间斐清又想起早上在这里醒来的那一幕了。
所以秦寒就感觉到斐清身体有些僵硬。
他眼底露出几分疑惑,不是没把身体重量压在斐清身上了吗?怎么这人还皱眉?
“好了,到你房间了,你自己能进去吧?我就不打扰你,先走了哈。”
斐清趁着秦寒没注意,一个用力就把自己从秦寒的手臂里溜出来。
秦寒眼神微闪,然后身体摇晃了一下,靠在墙壁上。
“下次要松开的事情记得提前说一下。”
“哦。”斐清低着头回答。
【下次??呵呵…想多了!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他看着脚尖,然后身体慢慢往后挪。
“那我先走了哈!”
他快速说完,一个转身就跑了出去,快的竟然让秦寒都没反应过来。
他靠在墙壁上几秒,随后才走进沙发里坐下。
斐清冲出去之后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还好还好,活着出来了。
“少夫人。”突然,楼梯口那边响起一个声音,直接把斐清吓了一跳。
“何…何伯?”他看清是何伯后才放松下来,“你怎么上来了?不是睡觉了吗?”
“没有,我刚才看到你扶着少爷回来就去厨房端醒酒汤了。”何伯面不改色的说。
“???”斐清瞪大了眼睛,“所以,你刚才看到我扶秦寒回来,然后你就直接去厨房端醒酒汤?”
“是的。”何伯无辜的说。
“………”
“怎么了吗少夫人?有什么问题吗?”
“没……”斐清摇摇头,他能说有问题吗?根本说不了好嘛!
“那你怎么一脸害怕的样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何伯脸上关心的问,眼底是迸发着浓烈的八卦。
少夫人这么害怕,该不会是少爷把人怎么样了吧?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做发生。”斐清把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
“何伯你不是说要去给秦寒送醒酒汤吗?快去吧,我困了先回房间!”
斐清一溜秋跑了,何伯站在原地若有所思面目带笑的看着斐清离开。
看样子他刚才的猜测是对的,少夫人这么害怕又这么不好意思,应该是少爷对人做了什么。
没想到短短几天的时间,少爷竟然这么迅速,不错不错。
何伯走到秦寒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才走进去。
其实房门在斐清出去的时候根本就还没关上,他敲门不过是礼貌也是告诉秦寒他进来了。
“少爷,我给你煮了醒酒汤,喝点吧。”何伯把醒酒汤递过去。
秦寒没有拒绝,直接接过一饮而尽。
何伯看着秦寒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喝醉,心里又有了几分猜测。
“何伯,怎么这么快就熬好醒酒汤了?”
秦寒像是随意一问,但何伯是了解他的,立马就知道他想问什么了。
“是少夫人出去的时候跟我说了要去接你,所以我就早早备着了。”
“是吗?”秦寒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所以少爷,你是真醉了吗?”何伯语气带着几分笑意的问。
“咳……”秦寒轻咳一声,起身走向浴室。
“时间不早了,何伯你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