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墓园回来的路上,冷风裹着残雨吹透了衣衫,乔钰璟只觉得浑身发冷,骨头缝里都透着酸沉的乏累,脑袋也昏昏沉沉的,额间烫得厉害。
他不会又发烧了吧?!现在怎么那么脆皮了,动不动就“嘎嘣”一下。
他强撑着打车回到住处,掏卡的时候,右手发软使不上力气,指尖抖了好几次才碰到感应屏,刚打开门,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眼前一黑,身体直直往前栽去。
“砰”的一声闷响,乔钰璟重重摔在玄关的地板上,冰凉的地面贴着他发烫的脸颊,低烧的眩晕感瞬间席卷而来,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意识沉沉坠下,直接晕了过去。
好丢人,脸着地的!!!
然后,乔钰璟就这么昏在玄关,然后从下午五点睡到了第二天。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凉意透过地板渗进骨子里,乔钰璟才猛地惊醒,意识混沌,浑身酸痛得像是散了架,低烧的热度丝毫没退,反倒烧得更厉害了。
他趴在地上缓了许久,才用左手撑着地面,一点点艰难地爬起来,右腿僵硬发麻,腰侧的旧伤也跟着疼,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浑身的痛感。
他没力气开灯,摸黑扶着墙壁,踉踉跄跄地挪到卧室,连衣服都没脱,一头栽倒在床上,裹紧被子就陷入了昏沉的睡眠,任由低烧折磨着自己,连杯水都没力气倒。
而另一边,医院里的楚沂,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彻底乱了分寸。
今天是工作日哎,乔钰璟怎么没来?
熬到下班,楚沂再也按捺不住,刻意绕到心理科科室门口,拦住了正要离开的宫琳羽。
向来清冷寡言的人,此刻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故作随意地问道:“你老师……乔钰璟,他家住在哪里?”
宫琳羽愣了一下,看着楚沂眼底的焦灼,虽有疑惑,还是乖乖说了地址,毕竟她早就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加上乔钰璟本就身体不适,也担心老师的状况。
拿到地址的那一刻,楚沂几乎是立刻往停车场走,驱车赶往乔钰璟的住处,一路上心跳越来越快,莫名的不安越来越浓。
到了公寓楼下,楚沂抬手给乔钰璟打电话,听筒里传来单调的无人接听提示音,一遍,两遍,三遍。
三个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最后直接归于沉寂。
楚沂的心瞬间沉到谷底,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各种糟糕的念头——他是不是病得更重了?是不是出事了?
越想越慌,他再也等不下去,环顾四周,找到一根纤细的铁条,攥在手里,快步走到乔钰璟家门口,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动手撬门。
还挺熟练的,毕竟在司钦没给他钥匙之前,他经常害怕司钦突然出啥事,一命呜呼。然后,就经常撬门,挺有实操经验的。当然,这是建立在司钦没有老实巴交来复查,电话连打三个都不接的情况下。
“咔哒”一声,门被撬开,楚沂猛地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寂静得可怕。
楚沂快步走到卧室,一眼就看到床上蜷缩着的人。
乔钰璟裹着被子,脸色通红,眉头紧紧蹙着,呼吸粗重浅缓,显然烧得厉害,昏睡得毫无知觉,全然不知楚沂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