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急诊楼外突然炸开一片混乱,尖叫声、哭喊声刺破正午的安静,原本往来的病患家属纷纷四散奔逃,场面瞬间失控。
死者是宫琳羽之前提过的孕妇徐铭扬,昨天刚顺产生下孩子,本该是阖家欢喜,却在凌晨突发大出血,没能抢救过来。
徐铭扬的母亲曹向阳,是一个被拐卖到农村,被割去舌头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哑巴。曾经,还是一个大学生。买了她的人是徐军,后来徐军进去了几年,出来后又绑架了谢家人,最后又进去了,死在了牢里。曹向阳觉得畅快,恶人有恶报,不是吗?
后来,曹向阳自己扶养徐铭扬,将她送出了大山,来到了大城市,做了一所高级中学的生物老师,有了一个爱人,一个家庭。
可,好人为什么没好报呢?为什么!为什么老天不公,为什么麻绳专挑细处短?!
就这样,一个精神被折磨的不正常的哑巴妈,第一次坐飞机来大城市,迎来的却是自己女儿的死讯,何其…讽刺呢?
兴许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剧痛,加上无处诉说的冤屈,彻底压垮了这个苦命的女人。
她不知从哪里摸来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红着眼睛,状若疯癫地冲进医院门诊大厅,挥舞着刀子见人就冲,嘴里发不出完整的话语,只有浑浊的呜咽声,满是绝望与癫狂,只想胡乱捅人,发泄心底滔天的恨意与痛苦。
慌乱的人群四散奔逃,楚沂刚送完一个术后复查的病人,正站在大厅拐角,恰好对上曹向阳挥舞着刀子冲过来的方向。
他是外科医生,身手敏捷,完全可以侧身躲开,毫发无伤。
可他身后,就是一群排队取药的老弱病患,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一旦他躲开,身后毫无反抗之力的人,必定会被利刃所伤。
楚沂身形僵在原地,眼神紧绷,下意识张开手臂,想护住身后的人,根本没打算躲避。
而另一边,被李咎禁足在家的第六天,乔钰璟从一早开始,就莫名心慌意乱,胸口闷痛不止,右半身的旧伤也隐隐作痛,眼皮跳个不停。乔钰璟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想今天去见见小楚。
乔钰璟再也坐不住,不顾门禁限制,忍着腰腹与胃部的隐痛,找来工具强行撬开了公寓大门,顾不上身体不适,打车疯了一般赶往市一院。
车子刚停在医院门口,乔钰璟就拔腿就往大厅里冲。乔钰璟其实最近连走路都有点费劲,更别提跑了,乔钰璟都觉得自己这一路上钢钉都要给颠错位了。
进入大厅,映入眼帘的,正好就是曹向阳举刀朝着楚沂狠狠刺去的画面,楚沂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
乔钰璟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几乎是凭着本能,不顾一切冲了过去,猛地将楚沂往身后一拽,自己硬生生迎了上去。
“噗嗤”一声,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了乔钰璟的胃部。
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乔钰璟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角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可他却死死攥着曹向阳持刀的手腕,不让她再伤楚沂分毫。
他是心理医生,此刻强忍着剧痛,没有慌乱,反而盯着曹向阳布满皱纹、满是绝望的脸,脑海里瞬间闪过宫琳羽之前给他看的徐铭扬的照片,眼前的女人眉眼间,和徐铭扬有着几分相似,也八成猜到了曹向阳的身份。
乔钰璟脸色苍白,声音虚弱却异常温和,一字一顿地安抚:“阿姨,我知道你是铭扬的妈妈,您冷静一点,铭扬她走得冤,可她肯定也不想你这样,不想你为了她犯错,毁了自己。”
曹向阳双眼通红,泪水混着鼻涕往下流,神情依旧癫狂,握着刀的手不停颤抖。
她是个哑巴,舌头早就被当初拐卖她的人割去,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对着乔钰璟,嘴巴一张一合。
好在,乔钰璟在国外混的时候也接手过一下失语的病人,会一些唇语。当然,也有乔钰璟刚出车祸那会儿,失聪过两个月的缘故。
再然后,不知道怎的,曹向阳发出了声音,喉咙里艰难地、发出嘶哑又破碎的嘶吼:“公…道…公道!”
她这辈子受尽苦难,女儿是她唯一的指望。她想要公道!若问,一个人间小小蝼蚁想要那公道,可谓是难如登天!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商謇朝带着一队警察快步冲进大厅,他是辖区刑警队长,行事雷厉风行,立刻指挥警员上前,小心翼翼地控制住情绪崩溃的曹向阳,夺下她手里的刀子。
整个过程,楚沂一直僵在乔钰璟身后,他看着乔钰璟摇摇欲坠的身影,生怕他一会儿晕倒没人接住他。
他看着乔钰璟胃部不断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刀子被警察轻轻拔出来的瞬间,鲜血喷涌得更凶,乔钰璟再也撑不住,浑身力气被抽空,身子一软,直直往后倒去。
“乔钰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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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我是想写一下剧情的,而且很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