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钰璟依旧半睁着眼，浑身提不起力气，蔫蔫地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连说话都要耗费几分心神。
他视线落在宫琳羽身上，看着小姑娘眼底藏不住的担忧，怕自己这副虚弱重伤的样子，把自己的学生吓着，缓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轻声开口：“给我…背一下医生当时的宣誓词。”
宫琳羽顿时愣了一下，满脸纳闷，不明白老师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却还是乖乖站直身子，张口就流畅地背了起来。
“我庄严宣誓：以 善行 为旨，以来访者福祉为先，不伤害、助人成长 。坚守 责任 与专业胜任力，只做能力范围内的工作，持续学习 。秉持 诚信，不欺骗、不利用、不双重关系 。恪守 公正，无歧视、无偏见，一视同仁 。 严守 尊重，绝对保密，维护来访者隐私与自主决定权 。良心执业，尊严从业，维护行业荣誉。”（有凑字数嫌疑）
乔钰璟扯了扯嘴角，有气无力地笑了笑，气息微弱：“还成，没被吓傻。”
“老师！你又取笑我。”宫琳羽鼓起脸颊，眼底的担忧却散了几分。
乔钰璟睫羽轻颤，缓了片刻，又轻声问道：“那天…医闹的时候，你在场，当时害怕吗？”
宫琳羽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点头，想起那天利刃相向的画面，依旧心有余悸，声音带着几分后怕：“当然怕！我当时都吓懵了，生怕你…你要是“嘎嘣一下”过去了，就没人带我了，我规培考核还指望你呢。”
“没良心的。”乔钰璟没力气多说，轻轻翻了个白眼，说完这句话，浑身的疲惫与伤口的疼痛再次席卷而来，意识渐渐模糊。
他没再撑着，双眼缓缓闭上，本就虚弱的身子陷入昏睡，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再次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楚沂从司钦那边赶了回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病床上的人。他走到病床边，看着安然昏睡的乔钰璟，又看向一旁站起身的宫琳羽，用眼神示意询问情况。
宫琳羽连忙凑过来，压低声音汇报：“楚医生，老师刚才醒了一会儿，跟我说了几句话，现在又睡着了，看起来精神比刚才好点了。”
楚沂点点头，目光落在乔钰璟平静的睡颜上，紧绷了许久的眉眼，终于稍稍舒缓了几分。
随后对着宫琳羽轻轻摆了摆手，压低声音吩咐：“这里我来守着，你回去好好休息，下午还要跟着陈医生学习，别耽误了。”
宫琳羽：好吧好吧，“高贵冷艳”的楚医生开始赶人了。
宫琳羽看了眼熟睡的乔钰璟，懂事地点点头，拿起自己的东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病房里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声响。楚沂在床边站定，垂眸看着乔钰璟安静的睡颜，他眉头舒展，脸色比先前好了些许，不再是毫无血色的惨白。
犹豫片刻，楚沂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乔钰璟露在被子外的手。他的手依旧微凉，褪去了昨夜的滚烫，指骨清瘦，手背还留着输液留下的浅浅针孔。
楚沂动作轻柔，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想感受他的体温是否平稳，指尖不自觉地微微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
他以为乔钰璟睡得沉，却没料到，下一秒，病床上的人忽然动了动手指，缓缓睁开眼。
乔钰璟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眼神慵懒又虚弱，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沙哑又轻缓，带着几分调侃：“楚医生，我的手，好摸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楚沂瞬间僵在原地。
他猛地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指尖像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地想松开手，耳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乔钰璟的手又落回了洁白的床单上，乔钰璟笑了一下：“摸就摸嘛，还能收你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