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热闹彻底落尽。
楚沂结束了漫长的全职陪护,正式回归工作岗位。这一次他没有回原先的公立医院,入职了父亲楚正名下的私人医院。
这里工作压力更小,排班宽松自由,不必熬夜通宵、不必随时急诊待命,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够随时抽身,兼顾着在家休养的乔钰璟。
白日里,楚沂按时通勤上班,晚上就回家陪着乔钰璟。
那一对静静躺在定制丝绒礼盒里的对戒,是他早在养病期间,忍着术后体虚、趁着楚沂外出筹备惊喜的空档,亲自线下敲定的款式。
和楚沂低调的素圈不同,他定制的是成套刻字对戒,内侧细细镌刻着两人的名字缩写,还有横跨七年的纪念日。
“C&Q 6.10”
乔钰璟大病初愈,不用急于复工。当然,就算乔钰璟不复工,他的钱也够他过一辈子了。
由于久站会累,久坐会乏,腰腿残留的轻微酸胀时常隐隐作祟,所以大多时候他都是懒懒窝在阳台钓椅上。
不过这段时间,乔钰璟心底藏着一场蓄谋已久的求婚。
白日楚沂上班离家后,乔钰璟便会趁着独处的时间,慢慢筹备惊喜。
细细挑选求婚的灯带,挑楚沂最喜欢满天星,每一处细节都亲力亲为。
累了就靠着沙发歇一会儿,揉揉发酸的腰,缓过乏力的劲儿。
傍晚时分,门外传来熟悉的开门声。
乔钰璟立刻收起所有布置物件,将戒指盒妥善藏进床头柜最深处,抬手理了理衣角,慵懒又温顺地窝在沙发里。
乔钰璟有时候觉得自己是真可以进军娱乐圈了!
楚沂换下外套,眉眼带着工作后的清浅疲惫,进门第一时间便是看向沙发上的人。
他快步走过来,俯身轻轻摸了摸乔钰璟的额头,确认他今日没有不适、没有低烧,指尖再顺势揉了揉他易感酸胀的后腰,温声问询:“今天有没有不舒服?乖乖在家休养了吗?”
乔钰璟抬眸,桃花眼弯弯,顺势伸手搂住他的腰,乖巧应声:“没有不舒服,我很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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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沂刚换下一身正装家居服,他正弯腰收拾玄关的零碎,一抬头,就看见乔钰璟撑着沙发扶手慢悠悠站起身,目光落在厨房的方向,看样子是打算径直往料理台走。
楚沂见状立刻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拦住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宠溺的打趣:“哎,你做的能吃吗?乖乖歇着吧,别累着了。”
旁人或许不知,楚沂却清清楚楚记得从前的事。
乔钰璟厨艺极好,很久之前,两人同居的日子。家里的三餐都是乔钰璟着手处理,楚沂每天都只需要吃,然后屁颠屁颠的去洗碗。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乔钰璟虽说哮喘不常犯,但他的呼吸道格外敏感纤细,半点油烟都闻不得,一旦靠近明火油烟,喉咙便会发紧发痒,胸闷气短,严重时还会诱发喘息,半点折腾不得。
楚沂舍不得他受这份罪,更不敢让他碰厨房的活。
乔钰璟被他拦得稳稳的,有些无奈,撇了撇嘴: “好吧好吧。”
他顺着楚沂的力道停下脚步,却没乖乖打算回去躺着,反倒侧身挪到厨房门口,带着点邀功的意味:“那我不炒菜,总可以洗个菜吧?”
“让我亲爱的宝贝看看,你的男朋友到底有多贤惠。”
楚沂无奈失笑,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妥协让步:“只能洗菜,站远一点,离灶台和油烟远远的。”
“知道啦。”
乔钰璟立刻乖巧应声,眉眼弯弯走进厨房。
他避开灶台的位置,只站在靠窗通风的水槽边。
清瘦的身影立在暖光里,抬手轻轻冲洗着果蔬,指尖白皙纤细。
楚沂站在身后静静看着。
乔钰璟洗完最后一颗青菜,回身扬起一抹干净明媚的笑,冲着楚沂眨眨眼:“搞定,亲爱的——贤惠吗?是不是更爱我了?”
“贤惠。爱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