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沂刚结束医院的晚间会诊,换下白大褂,一身常服,正打算驱车回家,手机就先一步弹出了乔钰璟的声音。
【宝贝儿,我回一趟城郊别墅啦,你来接我呗?】
【我偷偷给你准备了礼物~】
楚沂指尖一顿,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笑意。
“乖乖待着,别乱跑,我马上到。”
楚沂低声回了消息,调转车头,朝着城郊方向疾驰而去。
半小时后,车稳稳停在别墅院门之外。
院门虚掩着,晚风从庭院里吹出来,裹挟着漫天细碎清甜的花香,是楚沂最爱的满天星味道。
这是给他买了一束花?!
推门而入的那一刻,楚沂彻底怔住了。
不对,是一庭院的花!
偌大的庭院被温柔的暖白灯带缠绕照亮,晚风轻轻摇曳光影,满地铺着细碎洁白的满天星,一簇簇、一蓬蓬开满整片庭院,温柔、干净、澄澈,像揉碎了整片星空落满人间。
而乔钰璟就站在花海中央。
乔钰璟穿着干净的白色针织衫,身形清瘦单薄,月色落在他白皙通透的侧脸,眉眼温柔澄澈,郑重与虔诚。
听见脚步声,乔钰璟抬眸看来,桃花眼盛满星光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不等楚沂走近,他微微俯身,单膝跪地。
膝盖轻轻落在柔软的草坪上,他脊背挺直,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只精致的丝绒戒指盒,稳稳托在掌心,缓缓打开。
盒中那枚定制对戒静静躺着。
晚风拂动他柔软的发梢,漫天满天星轻轻摇曳。
楚沂站在原地,彻底怔愣住。
楚沂呼吸微滞,整个人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庭院安静下来,只剩晚风簌簌,灯带轻晃。
乔钰璟半跪在地,单膝支撑的力道撑不了太久,腰腿慢慢泛起熟悉的酸软钝累,膝盖也微微发麻。
啧,不会关键时候掉链子吧!
“宝贝儿,你不想答应吗?”
“再跪一会儿……我可能就真的起不来了。”
他快步上前,几乎是立刻俯身,伸手稳稳扶住乔钰璟单薄的肩,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我答应。”
“阿璟,我答应。”
乔钰璟闻言,瞬间弯起眉眼,他单手稳稳托着丝绒戒指盒,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楚沂的左手。指尖带着一点点久跪后的微颤,缓缓往楚沂修长的无名指上套去。
戴好戒指的那一刻,乔钰璟轻轻摩挲了一下戒面。
“戴好啦。”他轻声呢喃。
楚沂垂眸静静看着指间素圈。
乔钰璟微微收力,单手轻撑在膝盖上,脊背慢慢挺直,凭着自己的力气缓缓站起身。
起身的瞬间,腰腿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酸软乏力,他身形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指尖下意识蜷紧,喉间轻轻压下一丝细碎的喘息。
身子到底撑不住太久的屈膝用力,方才逞强跪的那一小会儿。
可他面上半点不露狼狈,只稳稳站定,抬手轻轻拂了拂衣摆的褶皱。
楚沂看得心头一紧,立刻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腰,掌心牢牢托住他单薄的身子,语气又心疼又无奈:“逞什么能。”
乔钰璟顺势轻轻靠在他怀里,呼吸浅浅的,带着一点疲惫后的轻喘,却笑得狡黠又满足。
“我要自己站起来的。”
他仰头望着楚沂泛红的眼眸,指尖轻轻蹭过对方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开口,温柔又认真:“今天我求婚,我要完整地、好好地,给你一个家。”
“好。”
——
暮春的风温柔和煦,户外婚礼场地被大片白玫瑰与满天星层层簇拥,日光透过轻薄的纱幔落下来,碎成满地温柔的光斑。
空气中浮动着清甜的花香,轻柔的婚礼钢琴曲缓缓流淌,安静、盛大,又极尽浪漫。
乔钰璟身着定制白色西装,身形清瘦挺拔。
楚沂立在他身侧,一身同色系西装沉稳矜贵,身姿挺拔卓然,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在身侧爱人身上,温柔虔诚,从未移开半分。
不远处,宋知砚牵着司钦缓缓落座。
司钦穿一身浅杏色温柔正装,安静倚靠在宋知砚身侧,指尖被对方稳稳牵着。
司钦皱了皱眉,显然是不满宋知砚这般黏黏糊糊,和个狗皮膏药一样。
宾客席侧方,一道干净清爽的年轻身影格外显眼。
宫琳羽身着简约正装,安静坐在席位上。作为乔钰璟“最得意”的学生(自封的),她当然要出席!
自己磕的cp成真了是种什么体验?!
而,另一桌坐着楚沂的家人,叽叽喳喳的,当然还混进去一个给乔钰璟打探婆家人如何的李咎。
“哎,小临,你看小宝都结婚了,你什么时候领一个回来。”
楚临:又要上演催婚大戏了!
“哎,清清,你说小宝和小乔谁在上头啊?”
赵清摇摇头,不过私心还是希望自己儿子在上的。
“哎,老爸,你还知道分上下,学识渊博啊!”
“臭小子,少贫!”
…………
仪式缓缓进行,神父庄重的誓词响彻整片花海场地。
四目相对,眸光缱绻。
楚沂觉得今天的乔钰璟很漂亮,哦,不对,一直都很漂亮。
和从前一样,谁都没有变过。
“我对你的爱至死不渝,炽热如初;你向来未曾改变,如今也依旧如故。”——拜伦《你已经长逝》
——正文完——
2026.6.10
朝宁慕卿·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