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渊身子虽然这几年养的好,但当初那场车祸算是把底子全毁了,经不起太久吹风,顾宴也不喜喧闹。毕竟,耳边有林知宁从早到晚叽叽喳喳就够了。
两人便安安静静待在二楼有着大落地窗的房间休息。
房间采光极好,落地窗外就是蔚蓝海岸线,窗帘半掩,滤进一室柔和天光。
楼下院子里闲得无聊的江寻清,晃了晃手机,随手拉了把蹲在轮椅边逗顾宴的林知宁。
“走,别在这儿杵着了,一楼大厅有甜品台,民宿老板自己做的,去尝尝。”
林知宁立马来了兴致,跟顾宴软声说了句“我马上回来”,一溜烟跟着江寻清往民宿主楼跑。
顾宴看着跑没影的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垂眸,看向自己了无生机的腿,确实不能陪他。
一楼大厅敞亮通透,暖黄灯光铺在原木桌椅上,长桌上摆着满满当当的精致甜点,奶盖蛋糕、曲奇挞、牛乳布丁摆得整齐,甜香软软漫在空气里,勾得人食欲大开。
两人慢悠悠晃过去,刚走到甜品台旁,视线一瞥。
角落甜品柜前,立着个熟悉的身影。
乔钰璟长得本来就惹眼,却偏偏缩着肩膀,身形弓着,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他左右飞快扫了一圈,确认没人,指尖飞快捏起一块迷你芝士挞,低头小口咬着。
论乔医生为什么偷吃,原因很简单,小楚同志管的有些严。
今日趁着楚沂去露台接电话,乔钰璟总算逮着偷嘴的机会。
江寻清和林知宁对视一眼,这位好像还是个夫管严。
林知宁扫过琳琅满目的甜点,语气随意:“唉,你觉得哪个好吃?我挑花眼了。”
乔钰璟嘴里还含着半口挞皮,含糊不清,没多想,随口接话:“都挺好吃的。”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慢悠悠从身后响起:“确实挺好吃。”
熟悉的声音砸下来。
乔钰璟浑身瞬间一僵,背脊笔直,嘴里的甜点都忘了咽。
空气安静一秒。
他缓缓回头,随即笑靥如花,可谓是能屈能伸:“宝贝儿,你听我解释。”
楚沂垂眸看着他,目光落在他嘴角沾着的一点奶白色奶油上,眼皮轻掀,轻轻哼了一声。
下一秒,楚沂直接转身,抬步就往外走。
乔钰璟慌了,也顾不上手里没吃完的芝士挞,随手放在盘里,裙摆似的衬衫一晃,连忙小跑跟上去,黏黏糊糊跟在楚沂身后,边走边小声哄:“我就吃了一小块,真的就一小块!我今天胃口很好,不会不舒服的……你别不理我啊。”
“哎呦喂,刚才跑的我腿疼。”
“活该。”
“宝贝儿,你别这么高贵冷艳嘛~”
——
林知宁撑着下巴挑甜点,一脸看热闹的愉悦,“那家伙貌似是个夫管严。”
江寻清拿起一块牛乳布丁,拆开勺子尝了一口,味道清甜不腻,漫不经心开口:“正常,一物降一物。”
不过,乔钰璟倒是有些熟悉,好像是个劳什子心理医生。江寻清垂眸看向自己手腕上愈合不了的伤疤,真难看。
不过,江寻清当时的心理医生不是乔钰璟,是陈翎。也是当时心理科室的副主任,之前江寻清犯病,又去看过一次,陈翎已经成了正式主任,好像就是那个家伙出意外了……
江寻清捏了捏眉心,他最近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那么爱回忆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