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向西,穿过长林与原野,最后贴着海岸线缓缓停下。
一行人辗转半日,终是抵达了目的地——临海而建的独栋民宿。
这里背靠青山,面朝无垠海域,晚风携着湿润的海盐气息。
周鹤观率先熄火下车,刚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随意扫过民宿院前的停车坪,动作便微微一顿。
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身沾着细碎的林间尘土,看着是长途跋涉而来。院中小木桌旁,正坐着两对身形出众的人。
楚沂靠在栏杆边,身姿清冷挺拔,握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侧脸线条利落冷硬。
身侧的乔钰璟慵懒倚着他肩头,臭显摆着手上的戒指。
不远处的石凳上,宋知砚正低头替身侧的人拢好风衣下摆。司钦歪了歪头,宋知砚显然是把楚沂“老妈子”那一套学的如火纯青了。
傅渊闻言掀开眼睫,温润的目光落向石凳上的司钦。早年两人在行业内有过短暂的项目合作,交集寥寥,算不上朋友,顶多是点头之交。
当时,司钦并未为难他,以茶代酒。才没让傅渊在饭局后去医院报告,被周鹤观数落。
而楚沂看着站在车旁的周鹤观,也瞬间对上了记忆里的身影。两人同属医科体系,大学师从同一位导师,导师曾带着一众学生聚餐,倒也是见过一面。
周鹤观不经抬头望天:世界怎么那么小,这都能相遇?
林知宁没什么印象,只好奇地探头往院里面看了看,小声凑在顾宴耳边嘀咕:“宝贝儿~原来是提前有人住了,这民宿看着也太好看了。”
顾宴坐在轮椅上,浅粉色毯子稳稳盖在腿上,闻言淡淡颔首,目光温和扫过院内众人,礼貌却疏离,没有主动搭话的意思。
江寻清扶着傅渊下车,小心翼翼护着他的腰侧,不让海风直吹他单薄的身子:“慢点走,风有些凉。”
另一边,宋知砚也瞧见了新来的一行人,认出了傅渊,隐约记得旧日合作的几分印象。
毕竟,那场合作是他被司钦“包养”后,司钦主动带他接手的项目。虽然,宋知砚当初是想为难一下傅渊的吧。。。
便轻轻碰了碰司钦的胳膊,低声提醒:“是傅渊,以前和你对接过项目。”
司钦闻言抬眸,视线落在傅渊身上,浅浅颔首。
时隔数年,对方身形依旧清瘦,看着比从前更为孱弱,想来是常年体虚的缘故。
楚沂也看向周鹤观,隔着数米的距离,淡淡颔首示意。
周鹤观见状,眉眼微松,微微点头回应,算是打过招呼。
短暂的对视示意后,两拨人便各自收回目光,互不打扰,各自归于自己的闲适光景。
民宿院落很大,前后两院分区明确,足够容纳两拨人互不干涉。
———
乔钰璟嫌海风吹得头疼,体虚不耐凉,微微蹙着眉,多少有些娇气的往楚沂怀里缩了缩。楚沂立刻抬手挡住迎面吹来的海风,将人护在怀里,指尖轻轻揉了揉他微凉的后颈,低声安抚了几句。
司钦站在栏杆边,慢悠悠吹着海风,眼底映着粼粼波光。
宋知砚寸步不离地陪着他,时而替他挡开穿堂风,时而低头轻声和他说话。
后院静谧,草木遮风,更为暖和。
周鹤观彻底摆烂,靠在院中的藤椅上,单手撑着额头,一脸生无可恋。
得,合着只有他是真的单身狗啊?
江寻清扶着傅渊坐在藤木长椅上,拆开随身带的薄毯,细细裹在傅渊身上,吻了吻傅渊的眉眼。
林知宁则依旧是黏人的模样,半蹲在顾宴的轮椅旁,伸手替他掖好粉色毛毯的边角,怕海风灌进去着凉,时不时低头和顾宴说笑几句。倒是和之前的作精少爷,有上些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