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季容与准时发去视频,早已做好被挂断的准备。
视频被接通,露出那张配得上主角受名头的帅气的脸。
利落的短发发尾黏在一起,预示着主人才刚洗完澡,浅褐色的眼瞳看过来,正疑惑为什么会来个视频。
“怎么了吗?”
“啊?”季容与笃定他不会接,什么话头也没准备。
但是没话头,可以滑头。
“我想你了。”季容与有点不好意思,把手机摄像头偏开一点,不小心让人看到红红的耳垂,又强硬补充:“怎么!不能看看你吗?”
“没有,那你现在为什么不看我?”
季容与只能挪回来摄像头,一下就看到了富有冲击力的一幕。
“你不守男德!”
宋知云擦头的动作一愣,把手机靠近自己,问:“给你看不算不守男德。”
火烧云占据了季容与白皙的脸颊,他“哦”了半天,不知道为什么宋知云突然变得很会说话。
两个人没说话了,开始各自干各自的事情,最多半小时,宋知云又回来了,看着他不说话。
季容与正小窗看小说呢,感受到强烈视线又点回来,久违的尴尬袭来。
“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唉别别别!”季容与急得挥动手,生怕他一下子挂了完不成任务。
“那你就这么干看着?”
“那怎么了,我爱看,我看我爱人,以后我每天都会给你发视频的,每天必须有一小时时间留给我。”季容与扬扬下巴,“知道吗?”
“嗯。”宋知云答应的格外爽快。
在这之后,他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可季容与困得太快,还没到十二点眼睛就睁不开了,为了任务他开始求屏幕对面的人,甚至开始乱说话:
“别挂好不好……我我失眠……要哄睡,所以你别挂视频……”
话音刚落,意识就陷入黑暗,睡得比谁都香,和失眠一点关系都没有。
手机上的数字由“11”转向“12”,宋知云却没挂,盯着屏幕上香甜的睡颜出神。
侧睡在枕头上的原因,脸侧的肉堆起来一点,微微挤到嘴唇。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好梦,嘴巴时不时地努一下。
睡起来这样,完全看不出来对他反复纠缠的样子。
之前他说过的话,他都听见了。
结婚吗……
这个词仿佛有魔力,引诱着他的心跳一直不断加速,。
没人知道,他一个人带着妹妹长大,在无数个孤独又难耐的夜晚,多么渴望有其他的家人来支撑他。
他的条件并不好,而且还需要把妹妹抚养长大,原本从未想过和某个人结婚,更别提是个男人。
还是一个冲进他枯燥无味的人生中的,一个有钱又傻傻的男生。
数字依然往前迈进,拥有视频挂断与否掌控权的人却依旧没挂,反而放在棉质枕头旁边,听着里面传出的轻浅的呼吸声。
为什么是我……?
宋知云不知道这个答案,但幸福的种子,已然悄悄种在了心里。
……
又是熟悉的晚宴,季容与象征性的拿着高脚杯,百无聊赖,晃动着里面的雪碧。
主要是姐姐不给喝酒。
“容与。”
季树羽身着黑底银绣梅花改良旗袍走来,靠近弟弟的耳边低声问:“你对象呢?怎么没带过来玩?”
这场宴会不算什么正式的,只是以庆祝段家基金会成立五十周年为由头,给段家的独子相看的晚宴。
季容与知道的时候,悄悄翻了个白眼,什么年代了,还搞选妃这一套。
不过季家和段家走得近,因此他被姐姐勒令必须来,否则扣零花钱,只能随手抓一套休闲西装就赶来。
“他忙着打工呢。”
“哦?”季树羽颇为惊讶的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我还以为你会找和我们家差不多的呢。”
季容与听懂了言外之意,急忙辩驳:“我找恋人又不看家世!”
“长得帅吗。”季树羽突然发问。
“……帅。”
季树羽无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你喜欢就好,发一份零花钱也是发,两份也是发。”
季容与又支棱起来了,狗腿子附身给姐姐捶肩,扭扭捏捏的问可不可以现在就发两份。
“嗷!”
被赏了一个板栗,季容与不说话了,老老实实的喝雪碧。
远处有个视线短暂的停留了一阵,又不经意间离开,始终保持着礼貌性微笑回复身边的女士。
阳台。
“有兴趣喝一杯吗?”段丞柳提了一下酒杯,对着倚靠在扶手上的季树羽示意。
“恭喜。”季树羽还是给了点面子的,避开他话里的邀请,转而恭喜起来这场宴会的表面目的。
段丞柳没在意,学着她的样子也倚靠在扶手上,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吹着夜风。
季树羽皱皱眉头,对这个突然来展现自己魅力的男的感到无语,果不其然——
“其实我很迷茫……”
装货。
“你段家家大业大的,迷茫可以找最好的心理医生。”
段丞柳被噎了一下,装作没事人继续往下说:“我并不希望听从家里的安排……”
“好的。”
我~不~希望~
哪怕心里对这个目的性极强的段家少主骂了好几遍,季树羽表面还是云淡风轻,保持着季家未来继承人的风范。
“从小,我的心就为你跳动。”
“我家招上门女婿。”
一句话结束对话,她知道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绝对不可能来自己家入赘,来这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无非就是看中自己的能力。
真是谢谢他……
季树羽才不会忍着自己,家世差不多,还想让她吃亏,想得倒美。
打了个招呼,就转身离开。
如果季容与在这,大概小鹅会开始尖叫。
主角攻不是应该义无反顾的爱上主角受吗!怎么在这对炮灰的姐姐求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