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脚杯里的雪碧没了,季容与还想喝,找了半天也没有。
他随便找了一个看着很和蔼的老太太,问她知不知道无酒精饮料一般放在哪里。
那老太太看了他好几眼,突然出声:“哎,你是不是季家老二?”
“哦哦,我是的。”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拐杖敲了敲他的小腿,老太太半是责备半是调笑问他:“你不认得我啦?你小时候还尿我一身呢!”
这种尴尬的见到不认识的长辈情景能不能放过他!
季容与尬笑:“哦啊……哈哈……”
人精似的老太太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子没认出来她,主动提醒:“你来参加我家的宴会,你还不认得我啊?喊奶奶!”
“奶奶好。”季容与乖巧状。
段梅点点头,提起最开始的问题:“你这小孩要喝饮料吧?”
不等季容与点头,她就喊来早就等候一边的服务员,“带他去拿吧。”
段梅拍拍他肩膀,“去吧去吧。”
季容与赶紧跟着人溜走。
服务员也挺爽快,没有假模假样的倒在他杯子里,让他在饮品调配间直接开瓶喝。
“爽——”
垃圾食品他好爱哦~
话说……
季容与喊出来小鹅。
【你有没有觉得段奶奶有点熟悉啊?】
【啊?可能是因为宿主你小时候尿人家身上了吧……】
【啊啊啊忘掉这个,又不是我尿的!!!】
季容与羞赧,把刚刚疑惑抛在脑后。
手机在口袋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到是宋知云发来的消息。
宋知云:我好像发烧了,没什么力气……
宋知云:你可以帮我接一下小秋吗?
季容与当然乐意帮这个忙,宋麦秋是很可爱一小女孩,他义不容辞。
刚准备回消息,手上沾了雪碧黏黏的,他只能四处找湿巾擦手。
等他擦干净手,那边又来消息了。
宋知云:抱歉,我温度太高了,开始说胡话了,你先忙。
然后把刚才的两条消息撤回了。
不过两秒,突然又发来一张图片。
上面的宋知云脸通红,眼睛水雾弥漫,看着就一副烧的不太清醒的样子。
这张图片存在不过五秒,就又被撤回。
宋知云:手滑了,抱歉。
季容与已经在这边急得团团转了,赶紧“哒哒哒”地打字回复。
季容与:我可以帮你的!你怎么这么严重啊?
过了一会,宋知云发来一条语音:没事……嗯……我喝点热水就好……
声音断断续续的,可以听出说话人精神状态不太好,正勉强自己清醒着回复。
季容与也回了条语音:我来了,小秋我让我家司机去接到我家。
他一边快步走出别墅一边给姐姐发个消息告知自己离开,心里始终慌慌的——慌任务。
【这主角受怎么身体这么差?上次进医院才多久,就又高烧了。】
【这个我懂宿主!病弱美受也是很流行的!】
同是小说人,季容与一下子就get了。
但是……如果主角受一直病歪歪的,他可怎么当坏人?还好自己不用武力欺负他……
难不成他要让宋知云身体变好,才能顺利完成任务?
季容与脑子里胡思乱想,车子已经把他送到宋知云家附近,他赶紧下车,却发现外面不知何时飘起来毛毛雨,像雾一样融入黑夜。
又是一阵体力劳动,季容与在门口拍门,不停地喘气。
“吱呀——”
老旧木门被打开,露出里面红的不正常的脸。
“你来了?”宋知云病着,卸下了之前若有若无的防备,睫毛恹恹的垂下,倒是真有一番病美人的感觉了。
季容与进门,不让门外的夜风吹进来,第一时间就摸了摸他的额头。
“嘶——”季容与脸皱成包子,“这么烫你还喝什么热水?”
宋知云眼神发直,愣愣地盯着面前这个人好一会,才慢悠悠回复:“我刚刚吃了药的……”
“那就好那就好。”
季容与还是很相信现代医学的,把手上过来买的药随手放在桌子上,叮嘱:“那就不要和这些一起吃了,过个三四个小时再吃一次退烧药吧。”
说罢,他就要转身离开。
他可时刻谨记炮灰操守!
不想衣角被拉住,回头就看到一个可怜兮兮的大个子低头盯着他。
“干嘛?”季容与不太自然,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没扯动。
这人怎么发烧了劲还这么大?
“你吃过药你就去休息吧,我走了拜拜——”
话音未落,整个人就被一座火山抱住,炙热的呼吸喷在脆弱的脖颈上,引起一阵战栗。
“哎呀你!你别传染给我了!我可不想吃药的!”
“我没吃退烧药。”带着鼻音的声音响起,又哑又低,更显得无助。
季容与转头:“你不是说你吃了吗?”
“吃的是维生素。”身后的人吸吸鼻子,“我好难受……”
【宿主!你当坏人的时候到了!】
【你是说——】
季容与心领神会,药多难吃啊,宋知云居然自己不吃药,很显然是怕吃药吧桀桀桀……就让我来狠狠地喂你!
“好好好。”季容与费老大劲才把人推开,扯到床上去坐好,自己变成勤劳小蜜蜂去泡药了。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带来的全都是苦苦的中成药!
咦……
季容与捂着鼻子,生怕药的苦味进来鼻子一点,把手离得远远的送到床边。
“快喝快喝。”
宋知云不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指抓住床沿,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
“喂。”
季容与伸出手按在他的肩膀,用了点力气推了推。
宋知云犹豫一会,抬眼看了看他,然后……把滚烫的脸贴在凉凉的手臂上。
他犹觉不够,又轻轻蹭了蹭,才继续看季容与,仿佛要人夸。
这……
季容与目光移开,也没把手臂收回。
就当给小狗凉快凉快。
某人嘴硬。
这样的氛围没持续太久,苦涩的药味不断散开,两个人都闻到了浓郁的苦味。
看到宋知云皱起来的眉毛和悄悄侧过去的脸,季容与心下一喜。
我就说没有人不怕苦药吧!
“来来来……啊——”
干坏事的人一点都不嫌麻烦,拿着勺子怼在紧闭的唇间,不停的想往里面进。
宋知云转头,不愿意喝。
这下季容与更加起劲,跟着他的头自己也转来转去。
终于——
“你怎么才能吃药嘛!”
没有任何犹豫,宋知云脱口而出:“我要抱着你,你喂我我就喝……”
刚说出口,他就心里暗道不妙:不应该太急的……
另外一人一无所觉,为了让人吃苦药,一屁股坐到人怀里,下一秒就笑嘻嘻地让手就举着药上去了。
这下,苦药才入口。
如愿以偿看到宋知云“难受”的表情,他还和小鹅炫耀呢。
【看到没~这种坏人不让我来当谁来当~】
把药喝完,季容与离开宋知云也没拦着了,因为他早就闭眼躺下,看着睡得挺安稳的。
季容与美滋滋离开,决定把这个行为记载在自己的坏蛋日记本里。
“砰。”
门被关上,床上本应晕乎乎的人睁开眼睛,修长的手指划过嘴角——那里正满意的扬起。
宋知云又用舌头珍惜地舔舐带有苦意的嘴唇。
他怎么会怕药苦呢?
况且……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