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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救赎十八岁阴郁偏执的他第106章 除夕夜
82 段

第106章 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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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除夕夜。

沈卿安下午三点就到了,后备箱和后座塞满了东西。

帝王蟹是昨天从S市的海鲜市场订的,早上刚空运到,冰袋还没化。

佛跳墙的食材他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鲍鱼、海参、花胶、干贝、蹄筋、香菇、鸽子蛋之类的,每一样都是他亲自挑的,泡发了一天,炖了六个小时。

顾烬从他手里接过箱子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帝王蟹?”顾烬问。

“嗯。还有佛跳墙。”

沈卿安换了鞋,把大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

“过年嘛,吃好一点。”

顾烬拎着箱子走进厨房,把帝王蟹放在水池里,把佛跳墙的砂锅放在灶台上。

砂锅很烫,热气从锅盖的缝隙里冒出来,带着浓郁的香味,混着鲍鱼和海参的味道,在厨房里弥漫开来,闻着就饿了。

沈卿安系上围裙,袖子卷到手肘,把帝王蟹从水池里捞出来,放在案板上。

蟹很大,壳是深红色的,硬得像盔甲,腿上的刺又尖又长。

帝王蟹上锅蒸了,佛跳墙在灶台上小火煨着。

沈卿安开始准备其他的菜,白切鸡、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什锦砂锅,摆了满满一灶台。

顾烬负责切葱姜蒜,刀工很好,每一刀都切得均匀,葱段一样长,姜片一样厚,蒜末一样细。

两人分工合作,很快就将菜做好了。

菜一道一道地端上桌。

帝王蟹蒸好了,红彤彤的,壳上凝着水珠,冒着热气,蟹肉的香味很鲜,不是调料调出来的那种鲜,是海本身的味道。

佛跳墙盛在砂锅里,盖子一揭,热气扑上来,模糊了视线。

鲍鱼炖得软糯,筷子一戳就陷进去;海参吸饱了汤汁,亮晶晶的,又滑又嫩;花胶炖到半透明,入口即化;干贝的鲜味全融进了汤里,喝一口,从喉咙暖到胃。

白切鸡的皮是金黄色的,肉是雪白的,蘸料是姜葱油,淋上去滋滋响。

鲈鱼身上铺着姜片和葱段,蒸得刚刚好,筷子一拨,鱼肉就下来了,白嫩嫩的,蘸一点蒸鱼豉油。

红烧排骨还是老味道,糖色亮晶晶的,肉炖得脱骨,轻轻一抿就化了。

蒜蓉西兰花清脆爽口,蒜香很浓,刚好解腻。

什锦砂锅里放了很多菜,汤底是老母鸡炖的,很好吃。

两个人坐下来。

沈卿安倒了一杯红酒,给顾烬倒了杯果汁,想了想,又给顾烬倒了一小杯红酒。

“今天过年,喝一点。”

顾烬看着那杯红酒,又看了看沈卿安。

沈卿安的酒杯已经举起来了,他端起那杯红酒,碰了一下。

“新年快乐。”沈卿安说。

“新年快乐。”顾烬说。

两个人喝了一口。

沈卿安喝得比平时多,一口下去小半杯。

他平时不这么喝的,他平时喝酒都是小口小口地抿。

但今天他喝得快,也许是高兴,也许是别的什么。

电视开着,春晚的声音热热闹闹的,主持人穿着大红的礼服,站在舞台上笑容满面。

但客厅里的两个人没怎么看,他们在聊天。

主要是沈卿安在听顾烬说话。

顾烬在说他的项目。

说用户增长比预期快了三倍,服务器扩容了四次,投资人的电话接不完。

说团队如今扩容到了三十个人,苏瑞现在带着八个后端,方远管着产品和设计,林晓恬升了设计总监。

说下一个版本要上线支付功能,已经在跟第三方平台谈了,如果谈成了,明年的营收能翻五倍。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还是那种“还行”的语气,很平,不张扬,但沈卿安听出了底下的东西。

他在高兴,不是那种大喜大悲的高兴,是一种很稳的、很踏实的高兴,像一棵树的根扎到了很深很深的地下,地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地下已经盘根错节,谁也拔不走了。

沈卿安看着他,酒杯端在手里,没有喝。

他看着顾烬的侧脸,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轮廓照得很柔和,下颌线利落,鼻梁挺直,睫毛很长,说话的时候嘴唇一张一合,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

他坐在那里,穿着一件深色的毛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手腕上他送的那块深蓝色表盘的手表。

沈卿安看着那块表,看着顾烬手腕上细细的青色血管,看着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节奏很稳。

他想起了上辈子。

上辈子他遇到顾烬的时候,顾烬二十五岁,已经是商业杂志封面上的新贵,西装革履,手腕上戴着名表,笑起来声音很低,像大提琴的共鸣。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人很厉害,白手起家,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成就。

上辈子,他从来没见过顾烬十九岁的样子,没见过他创业初期手忙脚乱的样子,没见过他为了一个方案熬夜到天亮的样子,没见过他拿到第一笔融资时眼睛亮得像星星的样子。

这辈子他全都见到了。

他看着这个人从巷子里缩在墙角的瘦弱少年,一步一步地走到今天,每一步都在他眼前。

沈卿安觉得自己像在种一棵树,从种子开始,浇水,施肥,松土,看着它发芽,看着它抽枝,看着它长高,看着它开出第一朵花。

那种感觉,不是骄傲,不是满足,是一种更深更沉的、像树根一样盘在心里、拔都拔不掉的安稳。

他知道这棵树会长成参天大树,因为他见过它长大后的样子。

但他没想到,亲眼看着它长大的感觉,比看到它长大的样子更让人心动。

酒意慢慢涌上来,沈卿安有几分微醺。

他的脸红了,从耳根蔓延到颧骨,薄薄的一层,在灯光下看得很清楚。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目光落在顾烬脸上,但好像没有真的在看顾烬,他在看别的什么。

顾烬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被他温柔缱绻的目光看得心跳快了起来。

“沈哥?”他叫了一声。

沈卿安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手指慢慢地、轻轻地落在顾烬的脸颊上。

指腹很凉,带着酒杯壁上残留的温度,贴在顾烬发烫的皮肤上,像一片薄冰滑过火焰。

顾烬僵住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

他看着沈卿安,沈卿安也看着他。

沈卿安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眉毛,从他的眉毛移到他的鼻梁,从他的鼻梁移到他的嘴唇,距离很近,近到呼吸都缠在一起。

沈卿安的手指在他脸颊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往上移,指腹描过他的颧骨,描过他的眉骨,描过他的太阳穴。

很轻,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很珍贵的、易碎的东西,怕碎了,怕碰坏了。

顾烬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从胸腔里蹦出来,蹦到喉咙口,堵在那里,让他说不出话,喘不上气。

他的脸红了,不是耳朵红一点的那种红,是从脖子根一直红到颧骨的红,红得像新年夜窗上贴的福字,像桌上那瓶红酒。

他的呼吸乱了,胸口剧烈起伏着,但身体不敢动,怕一动就会打断什么,怕一动就会把沈卿安的手惊走。

沈卿安的脸离他很近,越来越近。

他的睫毛很长,从这个距离能看清每一根,翘起来的,微微颤着,像蝴蝶的翅膀。

顾烬的脸红透了,红得像烧红的铁,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嘴唇微微张着,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像是期待,像是在等什么。

沈卿安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低沉和沙哑。

“阿烬,我好想……”

已读完:第106章 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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