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气血上涌,一把揪住赵斐然的领口,攥紧拳头砸在他脸上。
这一拳尽全力,赵斐然踉跄着后退一步,嘴角裂了,血从裂口渗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没想到程越居然会对他动手,他怒道:“程越!你疯了吗!”
程越的拳头举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去。
他的手指在发抖,指节上沾着赵斐然的血,红得刺眼。
他看着赵斐然,眼睛里有火,烧得眼眶泛红,但拳头落不下去了。
他把赵斐然松开,推了他一把,赵斐然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程越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赵斐然听得见。
赵斐然擦了擦嘴角的血,低头看着手背上的血渍。
“我喜欢他,喜欢了很久。”
程越说,声音在发抖。
“从很早之前就喜欢了,喜欢到我不敢靠近他,怕他烦我,怕他讨厌我。我知道他喜欢顾烬,所以我也学着顾烬在他面前装乖,装听话。他喜欢什么样,我就装成什么样。我那么小心地护着的那点关系,今晚全都被你毁了。”
赵斐然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刚才带他走的人是顾烬。”
程越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陆家现任掌权人,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得罪了陆家,后果你清楚吗?”
赵斐然的眼睛睁大了一些。
他的脸色本来就白,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
他从国外回来没多久,对国内的形势不太了解,对陆家如今的新任掌权人只是有所耳闻,并不知道是他,也就不知道这件事会闹这么大。
他以为沈卿安只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子弟,以为程越喜欢他,以为帮他一把就是在帮程越。
他什么都没搞清楚,就把事情办砸了。
“我……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程越看着他那张变白的脸,一个字都不想再说了,转身走了,步子很快,走下楼梯,走出大门。
夜风吹过来,很凉,吹得他大衣的下摆往后飘。
他站在门口,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路灯下飘了几下就没了。
他看着山下的城市,万家灯火,密密麻麻的,像一张巨大的网。
他的脑子里全是沈卿安被顾烬抱在怀里离开的画面。
……
黑色的轿车飞速开出程家老宅的停车场。
凌寒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
顾烬坐在后座,怀里抱着沈卿安。
凌寒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少爷,这种药没有解药。要靠自己代谢,或者……”
他顿了一下,“或者靠结.合.纾.解,也可以泡冷水澡,强行降温。”
顾烬的手指在沈卿安的手腕上攥紧了一下。
冷水澡,冬天,夜里已经只有几度,冷水浇下去,人是会冻出毛病的。
“用最快速度回去。”
沈卿安的脸埋在顾烬胸膛,滚烫的,呼吸透过大衣的料子传过来,又急又重,像一只被困住的小兽在挣扎。
他的手攥着顾烬的衣领,指节泛白,时而攥紧,时而松开,松开的时候手指会在他胸口上无意识地划动,像在寻找什么,又像在索取什么。
“阿烬……热……”
沈卿安的声音很轻,很哑,带着一种顾烬从未听过的鼻音。
不是哭,是一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压抑不住的、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烧化的热度。
他把脸从顾烬胸口抬起来,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的脸红得不正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颧骨,嘴唇干裂了,颜色却比平时深。
顾烬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滚烫的,比刚才更烫。
“我知道。再忍忍,很快就到家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稳,像一个锚,抛在沈卿安那片快要被热浪吞没的意识里。
沈卿安又把脸埋回他胸口,没有说话了。
但他的手开始不安分,从顾烬的衣领上滑下来,滑到他的胸膛,隔着衣服在他的胸肌上胡乱地按着。
他的手指很烫,指尖带着一种无意识的、本能的探索。
“卿安。”
顾烬的声音低了一些,低到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按住了沈卿安的手腕。
沈卿安的手停了片刻,又动了。
他的手指从顾烬的胸口滑到他的腰侧,在他的腰上胡乱地抓着,像是在找一个支撑点。
沈卿安的脸从他胸膛抬起来,他看着顾烬,看了几秒,然后凑过去,在他的喉结上亲了一下。
他的唇很烫,贴在他喉结的皮肤上。
顾烬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沈卿安又亲了一下,亲在他的下巴上,然后亲在他的侧脸上。
他的动作毫无章法,嘴唇贴上去,停一下就移开,又贴上去,又移开,像一个孩子在探索一样陌生的、让他着迷的东西。
亲着亲着,他找到了顾烬的嘴唇。
他的嘴唇贴上去,停了一下,然后含住了他的下唇,吮吸着,像在渴了很久之后终于喝到了水。
顾烬的手从他手腕上移开,扣住他的后脑勺。
他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加深这个吻,只是让他亲。
沈卿安亲了很久,久到车开过了好几条街,久到凌寒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
“卿安。”顾烬低声叫他。
沈卿安没有回应,嘴唇从他唇上移开,又滑到他的下巴上、耳朵上、脖子上,在那些地方留下一个又一个滚烫的、潮湿的、毫无章法的吻。
顾烬的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把他按回自己胸膛。
沈卿安的脸埋在他脖子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呼吸一下一下的,滚烫的。
“很快就能到家了。先忍忍。”顾烬的声音低哑,像是在忍耐克制着什么。
沈卿安没有怎么乱动乱蹭了,他把脸埋在顾烬的脖子里,但他的身体还在抖,手还攥着顾烬的衣领,指节泛白。
他大概没有听懂顾烬的话,但听到了他的声音,那个声音让他觉得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