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做了很久。
久到床头那盏小灯的橘黄色光线都变得暗淡了,久到窗外的路灯灭了几盏。
沈卿安的身子从紧绷变得柔软,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
他的手指还和顾烬的手指缠在一起,攥着,没有松开。
顾烬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卿安,睡吧。我在这。”
沈卿安闭上眼睛,嘴角还是翘着的。
他的手和顾烬的手缠在一起,握得很紧。
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
第二天。
沈卿安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有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他眯了眯眼,想翻身挡住那道光,身子动了一下,酸疼,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又像是跑了很长的路,肌肉又酸又胀,动一下都酸得他想皱眉。
他愣了一下,意识慢慢回笼。
他侧过头,顾烬躺在他旁边,脸朝着他的方向,眼睛闭着,呼吸很轻很均匀。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眉头没有皱着,嘴唇微微张着,嘴角带着一点向上的弧度,像是在做一个好梦,睡得很沉。
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把皮肤照成淡淡的蜜色,肩膀上那几道抓痕在光里看得很清楚,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锁骨,红红的,有些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沈卿安看着那几道抓痕,脸一下子红了。
他的目光从顾烬的肩膀上移开,落在他的身上,也有抓痕。
他的脖子上也有草莓印,从喉结一直往下,蔓延到锁骨,紫红色的,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沈卿安低下头看着自己,草莓印遍布全.身。
有的深有的浅,有的像花瓣的形状,有的像月牙的痕迹,深的那些已经开始发紫,像熟透了的桑葚。
他伸出手指摸了摸锁骨上最深的那一块,指腹按上去有点疼,不是外伤的疼,是皮肤被反复吮吸之后的酸胀感。
他的手指在颤抖。
他想起昨晚的事——程越的生日宴,那杯酒,让他意识模糊发烫。
顾烬来了,把他抱起来,带回家。
顾烬把他抵在门板上吻.他,法式深.吻。
顾烬抱着他走进卧室,把他放在床上,全吻.了个遍。
他的唇很烫,印在哪里,哪里就着了火。
他把他放在床上,吻.他,问他“知道我是谁吗”,他说“阿烬,我的阿烬”。
顾烬的脸红了,耳朵也红了,然后他们……
他的手指攥着床单,攥到指节泛白,他叫他“卿安”,叫了很多遍,每一遍都像是一种确认,确认他还在,确认他是他的。
他回应了,在意识模糊的时候,在身体被快感和痛感同时淹没的时候……
他不记得叫了多少遍,只记得每叫一遍,顾烬就会吻.他,吻.得更.深。
沈卿安把脸埋进枕头里。
沈卿安的耳朵红透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脸也红透了,比昨晚中药的时候还红。
他慢慢动了一下身体,试着坐起来。
腰酸得厉害,从脊椎一直酸到尾椎。
他用胳膊撑着床,慢慢坐起身,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露出满.身的草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