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宝,看来又得洗澡了。”沈宴之看了眼手上的东西,又看了看夏屿桉小腹上。
“不用。”夏屿桉懒洋洋地说,“拿湿纸巾擦擦就行。”
“不行。”
他一把将夏屿桉从床上扯起来,牵着他的手往浴室走。夏屿桉还想挣扎两下,却被他另一只手搂住了腰,半拖半抱地带进了浴室。
花洒“哗啦”一声打开。
“要洗的。”沈宴之说,伸手把夏屿桉拉到自己身前,“站好。”
“嗯嗯嗯~那你帮我洗吧。”夏屿桉顺从地站着,双手搭在他肩上。
沈宴之拿起沐浴露,挤了一些在手心里,搓出泡沫后直接往夏屿桉小腹上抹。
指腹在那片被--弄脏的皮肤上慢慢打圈,把每一寸都洗干净。
水流冲刷下来,泡沫顺着身体滑落。
沈宴之又蹲下身,手掌贴着夏屿桉的大腿根部往下,连带着膝盖、小腿、脚踝都没放过。
洗到大腿内侧的时候,夏屿桉身体抖了一下。
“痒。”他小声说。
“马上就好了,乖宝。”沈宴之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洗。
洗好后,沈宴之才站起身,关掉花洒。
他从架子上拿下一条浴巾,帮夏屿桉擦干。
“好了。”沈宴之拍了拍他的屁股,“去床上等我。”
“你不洗吗?”
“洗,你先出去。”
夏屿桉光着身子走出浴室,
沈宴之动作很快,不到两分钟就搞定了。
床上,夏屿桉已经钻进被子里了,只露出一个脑袋。
沈宴之走过去,掀开被子躺了进去,顺手把人捞进怀里。
“睡吧,乖宝。”他低头在夏屿桉额头上亲了一下。
夏屿桉确实很困了,今天拍戏本来就累,刚才又折腾了一回,现在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一样。
他打了个哈欠,脸埋在沈宴之胸口,没几秒钟就睡着了。
沈宴之搂着他,目光落在那张沉睡的脸上。
他看着看着,不自觉地笑了。
他的桉桉,是最美的。
“这辈子能遇到你,是我沈宴之最大的幸运。”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夏屿桉睡得很沉,没有听到。
沈宴之也没指望他听到,他只是想说出来。有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了,不说出来会难受。
他伸手,轻轻拨开夏屿桉额前的碎发,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摩挲。
“睡吧,我的宝贝。”
第二天一早,沈宴之早早就醒了。
他看了眼怀里还在熟睡的夏屿桉,小心翼翼地把手臂从他后颈抽出来,然后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拿起睡衣穿上,他轻轻关上卧室门,走进了书房。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未接来电。
沈宴之捏了捏眉心,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宴之?”那头传来一个温柔但略显疲惫的女声。
“嗯,妈。”沈宴之靠在书桌边缘,声音压得很低,“刚才在睡觉,没听到。”
对方不知道又说了什么。
“我知道了。”他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沈清雅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儿子啊,妈不是想拆散你们。你谈恋爱我也不管,但你谈个男的……”
“妈。”沈宴之打断她,声音坚定,“我心意已决,别劝了。”
“宴之……”沈清雅叹了口气,“妈这辈子希望你谈个大家闺秀,而不是个男的。你知不知道,你爸知道你谈了个男人,气得把茶杯都摔了?”
沈宴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你现在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沈清雅继续说,“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公司形象。董事会那边怎么看?股东怎么看?”
“那是他们的事。”沈宴之淡淡道。
“宴之!”沈清雅提高了声音,“你能不能听妈一句劝?那个男的到底哪里好?”
“桉桉他很好。”沈宴之说,声音软了下来,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很乖,很可爱,我很喜欢,也很爱他。”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清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语气里带着点妥协:“妈下个月回国,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男的把你迷成这样。”
沈宴之抬手捏了捏眉心,觉得有些头疼:“你去网上搜就知道了。”
“网上?”沈清雅愣了一下,“明星啊?”
“嗯。”沈宴之应了一声,顿了顿,“要是你不喜欢他,我会带他出去住。”
这话说得很平静,但语气里的坚决不容置疑。
沈清雅显然也听出来了。
她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制着什么情绪:“你……你真的要为了他,连家都不要了?”
“不是不要家。”沈宴之说,“只是我不想让他受委屈。妈,我是认真的。这辈子我只会跟他在一起,不会有别人。”
“你……”沈清雅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爸要是听到这话,非气死不可。”
“那就让他气吧。”沈宴之说得很淡,“反正我不会改变主意。”
“沈宴之!”沈清雅再次提高了声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沈宴之的语气很平静,“妈,你要是真为我好,就别逼我选择。你也不想看到我跟家里闹翻,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沈清雅最后说,声音里带着点无力,“下个月我回国,我要见见他。如果他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我……我会考虑的。”
“谢谢妈。”沈宴之松了口气。
“但你爸那边……”沈清雅欲言又止。
“我会跟他说的。”沈宴之说,“妈,你早点休息吧。”
挂断电话后,沈宴之把手机丢在桌上,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其实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从决定跟夏屿桉公开关系开始,他就知道家里不会轻易接受。尤其是父亲,那个一辈子都在为家族荣誉而活的男人,绝对无法接受自己的继承人跟一个男明星在一起。
但他不在乎。
真的不在乎。
只要夏屿桉在他身边,其他的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