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之!沈宴之!”
耳边又传来熟悉的声音。
有人在拼命摇晃他的肩膀。
沈宴之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浑身都在颤抖,冷汗湿透了睡衣。
夏屿桉就坐在他身边,脸上满是担忧:“你怎么了?一直在喊不要……”
沈宴之愣愣地看着他。
然后他伸手,颤抖着摸向夏屿桉的脖子——
皮肤光滑,什么都没有。
没有血,没有伤口。
“桉桉……”沈宴之的声音哑得可怕,“你没事就好……”
“我能有什么事?”夏屿桉被他吓到了,叫了那么久都不醒,“你到底怎么了?”
沈宴之没说话,只是把人狠狠抱进怀里。
他抱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夏屿桉嵌进身体里。
“别离开我……”他嗓音沙哑,“求你了……别离开我……”
夏屿桉推开他,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很烫。
他皱起眉:“你发烧了?”
“我没事。”沈宴之摇头,声音还是哑的,“睡一觉就好了。”
“还没事!”夏屿桉说着就要去拿手机。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沈宴之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疼。
很疼。
不是梦。
“你疯啦?!”夏屿桉心疼地摸着他的脸,那半边脸颊已经红了,“好好的打自己干什么?”
沈宴之笑了,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疼……不是梦,你还在。”
夏屿桉看着他,心里又疼又气,小声嘀咕:“烧傻了吧……”
他拿起手机,翻到家庭医生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对,我是夏屿桉……沈宴之发烧了,您能过来一趟吗?……嗯,好的,麻烦您了。”
挂断电话后,夏屿桉把手机丢到一边,看向沈宴之命令道:“躺下。”
“嗯。”沈宴之乖乖躺下,但眼睛一直盯着夏屿桉。
夏屿桉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刚一动,手腕就被抓住了。
“你去哪?”沈宴之问,声音里带着点紧张。
“你发烧了。”夏屿桉说,“医生马上过来,我先帮你物理降温。”
“我不想你走。”沈宴之说,手上的力道没松。
夏屿桉无奈地看着他:“你不乖哦。”
“我乖。”沈宴之立刻说。
“那就松手。”夏屿桉说,“我去打水,就在浴室,你能看见我。”
沈宴之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松开了手。
夏屿桉下了床,走进浴室。他打开水龙头,接了半盆温水,又从柜子里翻出毛巾。
整个过程沈宴之都盯着浴室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
夏屿桉端着盆走回来,坐在床边,把毛巾浸湿拧干。
“过来。”他说。
沈宴之听话地往床边挪了挪,凑到他身边。
夏屿桉把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动作很轻:“烫成这样还说没事,你是铁打的啊?”
“不想你担心。”沈宴之说话的时候眼睛还是盯着他。
“我现在不是更担心吗?”夏屿桉说着,又拿起另一块毛巾浸湿,擦拭他的脖子和手臂,“你刚才做什么噩梦了?吓成那样。”
沈宴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梦到你走了。”
“就这样?”夏屿桉挑眉。
“嗯。”沈宴之没说细节,只是低声补充,“梦到你说不要我了。”
夏屿桉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傻不傻?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我知道。”沈宴之说,“但是梦里……很真实。”
“你说你只是在演戏,说我在床上不行,说你腻了……”
“沈宴之。”夏屿桉打断他,把毛巾放进盆里,双手捧着他的脸,“看着我。”
沈宴之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我不会离开你。”夏屿桉一字一句地说,“这辈子都不会。听清楚了吗?”
沈宴之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那现在乖乖躺着。”夏屿桉说,“等医生来。”
夏屿桉坐在床边,继续帮他擦拭身体降温。
过了一会儿,沈宴之叫了他一声。
“嗯?”
“别离开我的视线。”沈宴之声音很低,“就算医生来了,你也别走开,好不好?”
夏屿桉看着他,说:“好,我不走。”
沈宴之这才闭上眼睛,但手还是紧紧抓着夏屿桉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