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帮沈宴之打好点滴,交代完用药剂量和注意事项,收拾好东西便离开了。
“饿不饿?”夏屿桉站起身,理了理沈宴之额前的碎发,“我去厨房给你熬点粥。”
沈宴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哀求道:“桉桉,你别走……”声音哑得厉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夏屿桉愣了一下,随即反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我不走,就是去厨房熬个粥。你在这儿乖乖躺着,还要打吊瓶呢。”
“我不饿。”沈宴之固执地说,眼神里满是不安,“别去。”
“听话。”夏屿桉弯下腰,在他唇角亲了一下,“马上就回来。”
沈宴之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那种即将被抛弃的恐慌感才稍稍压下去一点。
“……好。”
“真乖。”
夏屿桉帮他掖了掖被角,转身出了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宴之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盯着天花板数秒,一秒,两秒,三秒……
太安静了。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现在闭上眼全是桉桉浑身是血的样子。那个私生饭狰狞的笑,还有桉桉最后失去光泽的眼睛……
不行。
沈宴之猛地掀开被子,不顾手背上还扎着针头,翻身就要下床。
“你干嘛!”
门突然被推开,夏屿桉端着粥碗快步走进来,看见这一幕吓得脸都白了。
他把粥碗往床头柜上一搁,两三步跨过来扶住沈宴之。
“针头!你看着点针头!”夏屿桉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床上推,“躺好!快躺好!”
沈宴之顺势坐回床上,另一只手却死死拽着夏屿桉的睡衣衣角。
“你怎么去那么久……”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熬粥也需要时间啊。”夏屿桉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火候不到不好喝。你以为变魔术呢?”
沈宴之没吭声,只是拽着衣角的手没松开。
夏屿桉拿他没办法,拉过一旁的椅子在床边坐下,端起那碗白粥晃了晃。
“不松手是不是?那我就坐这儿喂你。”
他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凑到嘴边吹了吹,确定不烫了才递到沈宴之嘴边:“张嘴。”
沈宴之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
“还要吗?”
沈宴之点点头。
夏屿桉又舀了一勺喂过去,眼神里满是关切:“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沈宴之用余光盯着夏屿桉的脸,那张脸生动鲜活,不是梦里那个惨白的死人模样。
“怎么了?”夏屿桉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沈宴之咽下嘴里的粥,低声说,“就是想看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天天见。”夏屿桉嗔怪了一句,又喂了他一勺,“生病了还这么多话。吃完这碗粥好好睡一觉,发发汗就好了。”
碗底见空,最后一口粥咽下去,胃里暖洋洋的,连带着那骨缝里的寒意都被驱散了不少。
沈宴之往枕头深处靠了靠,眼皮开始发沉,但他没闭眼,目光依旧黏在夏屿桉身上。
“桉桉,陪我睡一会儿。”他声音低哑,带着点病气里的慵懒。
夏屿桉把碗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抽了张纸巾给他擦嘴,“我不困,这都几点了还睡。你睡吧,我在这守着。”
“我想抱着你。”沈宴之伸出右手,指腹摩挲着夏屿桉的手腕,“不然我睡不着。”
夏屿桉看了一眼输液瓶,有点犹豫:“不行啊,我还得帮你看着点滴呢。万一回血了或者跑针了怎么办?”
“我自己会看的。”沈宴之固执地拽着他往床边带,“这吊瓶还要挂两三个小时,我就抱着你睡会儿,又不干什么。”
夏屿桉拗不过他,只好妥协。
他爬上床,小心翼翼地避开沈宴之扎针的那只左手,刚一躺下,就被沈宴之连人带被子搂进了怀里。
“小心手背啊!”夏屿桉吓了一跳,连忙去扶那只扎针的手,生怕他动作太大给弄鼓了。
“没事的。”沈宴之下巴搁在他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删减。)
夏屿桉身子一僵,随即伸手往后推了推他的腰:“你干嘛!好好睡觉!”
“做个爱出汗快一些。”沈宴之在他耳边含糊不清地嘟囔,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欲念,“桉桉不是说发发汗就好了吗?”
“不行!我拒绝!”夏屿桉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你还在打点滴呢!胡闹什么!”
“不碍事,打着点滴也能做。”沈宴之不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
那只没扎针的右手已经顺着夏屿桉的睡衣下摆探了进去,熟练地勾住了他的裤腰。
“沈宴之!”夏屿桉抓住了自己的内裤边缘,试图阻止那只作乱的大手,“你真疯了!”
“我难受……”
沈宴之把脸埋在他背上蹭了蹭,语气可怜巴巴的,“梦里梦见你死了,难受得心都要裂开了。现在抱着你才觉得像是活着的。桉桉,给我……就抱一会儿不动。”
夏屿桉被他那句梦见你死了给戳得心口一酸,原本推拒的手劲儿也没了。
“算了,你想来就来吧。”夏屿桉叹了口气,身子软下来,主动背对着他,“别扯到针头。”
得到首肯,沈宴之哪里还忍得住。
“放松。”
“……”
……(删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