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屿桉从他身上下来,手撑着床沿,“我去洗澡。”声音还带着刚被折腾完的沙哑。
沈宴之也从床上爬了起来,伸手想扶他,“还好吗?”
“你说呢?”夏屿桉白了他一眼,“都快被你-死了。”
话是这么说,但身上是真没劲儿。
他刚想往浴室方向走,膝盖就是一弯,整个人往前栽去。
沈宴之眼疾手快地搂住他的腰,把人捞回怀里:“没事吧?桉桉。”
“你觉得呢?”夏屿桉没好气地捶了他胸口一下,“都被你---了。”
沈宴之低笑,“所以现在我帮你洗澡。”
“算了。”夏屿桉推了推他,“你自己还发着烧呢,我自己洗就行了。”
沈宴之根本不听,直接弯腰把他横抱了起来,大步往浴室走去:“我帮你。”
“诶!”夏屿桉被吓了一跳,慌忙搂住他的脖子,“你慢点!摔了怎么办?”
“不会摔。”沈宴之抱着他,脚步很稳,一点都看不出是个发高烧的人。
走到浴室门口,夏屿桉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好吧好吧~那就辛苦一下沈总喽~”
“不辛苦。”沈宴之把他放在洗手台上,俯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照顾老婆是应该的。”
“谁是老婆?”夏屿桉瞪他。
“你啊。”沈宴之一边说一边伸手拧花洒,“不然我是老婆?”
夏屿桉被他这语气逗笑了,也懒得跟他争这个称呼。
热水哗啦啦地流下来,很快浴室里就升起了一层雾气。
沈宴之试了试水温,确认不怎么烫才把花洒对准夏屿桉身上。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敏感的皮肤,夏屿桉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沈宴之挤了一点沐浴露,在手心里搓出泡沫,然后从夏屿桉的肩膀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洗。
“你自己还发着烧呢。”夏屿桉有些心疼地说,“一会儿烧得更严重了怎么办?”
“没事。”沈宴之专注地给他清洗大腿内侧,那里还残留着刚才做爱留下的痕迹,“洗完澡再睡一觉就好了。”
“你啊……”夏屿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就是太惯着我了。”
“不惯着你惯着谁?”沈宴之抬眼看他,眼神里满是温柔,“我老婆当然要惯着。”
夏屿桉被他看得脸一红,收回手,别过头去:“谁是你老婆……”
“你。”沈宴之笑着说,手上继续清洗的动作,“这辈子就你一个。”
夏屿桉没说话,只是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洗到那里的时候,沈宴之的动作更加小心了。
“疼吗?”他问。
“还好。”夏屿桉咬着下唇,“没那么疼。”
“对不起。”沈宴之在他小腹上亲了一下,“桉桉。”
“现在知道道歉了?”夏屿桉没好气地说,“做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沈宴之顿了顿,“就是想证明给你看。”
“哦?证明什么?”
“证明我行。”沈宴之认真地说,“梦里你说我不行,我得证明给你看,我很行。”
夏屿桉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记得梦里的事啊?那是梦好不好!”
“梦也不行。”沈宴之说,“就算是梦,我也要证明。”
夏屿桉看着他这副较真的样子,心里又好笑又心疼。
这个人啊,明明高烧还没退,还在这里给他洗澡。明明自己的手背还在流血,却只记得要证明自己行。
“好好好,你行。”夏屿桉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沈总最行了,满意了吧?”
“嗯。”
沈宴之满意地点点头,继续给他清洗。
洗好后,他拿起浴巾帮夏屿桉擦身体,擦完后,又把人打横抱起来,走到卧室沙发边,轻轻放下去。
“你坐会儿。”他说完,转身走向衣柜。
夏屿桉窝在沙发里,看着他铺床。
铺好以后,沈宴之走回来,再次把夏屿桉抱起,放回床上。
被子刚盖到胸口,夏屿桉就拽住了他的袖子:“你不睡吗?”
“我等会儿睡。”沈宴之在床边坐下,伸手理了理他额前的碎发。
然后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家庭医生的号码拨了过去。
没响几声就接通了。
“沈总,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医生略带困惑的声音。
毕竟才走不到四个小时。
“过来重新帮我打一下点滴。”沈宴之语气平静。
“啊?”医生愣了一秒,“可是我……”
“就这样,挂了。”
沈宴之没给他继续问下去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医生盯着手机屏幕,人都还是懵的。
不是刚打了吊针吗?怎么又要打?难道是跑针了?还是回血了?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但哪一种都解释不通。
但他也不敢耽搁。
沈总的电话,那就是圣旨。
医生手忙脚乱地收拾好医疗箱,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二十分钟后。
医生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卧室门口,额头全是汗:“沈、沈总……”
“小声点。”沈宴之伸出食指放唇边,眼神往床上一瞥,“桉桉睡着了。”
医生立刻捂住嘴,压低声音:“好的,沈总。”
他蹑手蹑脚地走进来,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地面——
嚯。
再看床上,夏屿桉正侧躺着,被子盖到肩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仔细看还能看到几处可疑的红痕。
医生的目光又转向沈宴之。
沈宴之抬起左手,“重新扎。”语气跟刚才电话里一模一样。
医生:“……”
他瞬间明白了。
发烧三十九度,刚打上点滴没多久,这位沈总居然把针头拔了,然后……然后就干了那种事。
干完了现在烧估计更厉害了,又想起来要继续治疗了。
这身体,这体力,这精力……他打心底佩服。
“沈总,您这样……”医生小声劝道,一边从医疗箱里拿出酒精棉球和新的针头,“身体吃不消的。”
沈宴之应了一声,算是听进去了,但脸上没有什么悔改的意思。
医生叹了口气,也不敢多说什么。
他用酒精棉球给沈宴之的手背消毒,找准血管,稳稳地扎了进去,
“这次可别再拔了啊。”医生一边固定针头,一边小声嘀咕,“再拔我就不来了。”
沈宴之瞥了他一眼,“不会。”
医生:“……您上回也这么说。”
“这次不一样。”沈宴之看向床上熟睡的夏屿桉,声音低了下去,“他睡着了。”
医生:“……”
所以意思是,只要对方醒着,您这针头就还得继续遭殃呗?
他默默收拾好东西,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就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沈宴之坐在床边,另一只手玩着夏屿桉的长发,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医生摇了摇头,心里想:谈恋爱的人啊,真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