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之刚踏进沈家老宅的大门，王管家就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少爷，您回来了。”
沈宴之“嗯”了一声，随手把车钥匙扔在玄关的柜子上。
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径直往里走。
“宴之啊！”
二楼楼梯口传来一声温软的呼唤。
沈清雅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扶着扶手快步走下来，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怎么才回来，妈都等好久了。”
沈宴之停下脚步，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就行，没必要把我叫回来。”
“哎呀。”沈清雅走到他身边，伸手想去拉他的胳膊，“你爸在书房等着呢，有些话当面聊比较好。”
沈宴之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没让她碰到。
沈清雅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来，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别摆着那张冷脸，跟妈上楼。”
沈宴之没吭声，迈步上楼。
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顾卫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报纸，听见动静放下手里的东西，摘下老花镜搁置在桌上。
沉声道：“回来了？坐。”
沈宴之没客气，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慵懒。
他抬起眼皮，目光扫过他们，开门见山道：“让我跟女人结婚，不可能。还有，省得你们以后瞎猜，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您家儿子性取向不正常，喜欢男人。”
“沈宴之！”
顾卫国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晃了晃，“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聋，不用叫那么大声。”沈宴之抬手揉了揉耳朵，一脸的不耐烦，“我字正腔圆，每个字您应该都听清了。”
“儿子！你好好跟你爸说话！”沈清雅急了，坐到他身边想去拉他的手，“怎么就性取向不正常了？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大？我们可以……”
“妈。”沈宴之打断她，眼神冷淡地瞥过母亲的手，身体往后靠了靠，“这不是压力大，这是事实。而且，我有对象了，就是我在电话跟你们提过的那个。”
顾卫国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指着他的手指都在抖：“你……你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沈家几代单传，到你这儿要搞断袖？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我没想过气您。”沈宴之站起身，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但我也不想为了所谓的脸面，把自己这辈子的幸福搭进去。”
“你这是不孝！”
“随您怎么定义。”沈宴之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扬，“还有，别妄想让人去查他的资料。要是让我知道谁的手伸得太长……”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别怪我不讲情面。”
“我们就是想见见那孩子！”沈清雅红着眼眶说，“我们这做父母的看看又怎么了？”
“不必了。”沈宴之冷笑一声，转身往外走，“只要你们一天不接受他，我就不会带他回来受这种窝囊气。我也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你站住！”顾卫国在身后怒吼，“出了这个门，你就别想再拿沈家一分钱！”
沈宴之脚步都没顿，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就不拿。”
“砰”的一声，书房门被重重关上。
沈宴之大步流星地走出老宅。
虽然闹得有点难看，但总比以后藏着掖着强。
只要桉桉好好的，别的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