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屿桉立刻坐直了身子,反驳道:“谁要你养,我自己能挣钱!”
“是,乖宝能挣钱。”沈宴之顺毛捊,大掌在他后背轻轻拍着,语气理直气壮,“那我给老婆挣钱,有什么问题?”
“你……”夏屿桉刚想继续反驳,沈宴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接起电话,声音瞬间恢复了那种上位者的冷淡:“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张导亢奋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气:“沈总!如梦令上线了!绝对高质量!咱们这波剧照宣传太到位了,现在服务器都快挤爆了!”
沈宴之:“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张导笑得见牙不见眼,“多亏沈总还有夏老师啊!不然这部剧的男一号和男二号都找不到这么合适的!”
沈宴之握着手机,视线落到身边人身上:“现在能看?”
“能看能看!已经播出了!”张导语速飞快,“因为咱们这剧主打的就是一个视觉盛宴,加上剧照爆火,为了回馈观众,直接全集上线,不用充ViP就能看!”
沈宴之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
屏幕亮起,他在视频软件里找到如梦令的封面。
沈清雅本来端着茶杯喝茶,一眼瞥见屏幕,差点把茶水喷出来。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电视,手指都在抖:“这……这不是桉桉吗?还有你?!”
夏屿桉还有些懵,没想到剧这么快就播出了。
顾卫国推了推老花镜,凑近看了看:“这戏服不错,宴之这身行头挺威武。”
沈宴之把遥控器扔沙发上,站起身,顺势拉起夏屿桉,“既然剧播了,你们慢慢看。”
沈清雅此时已经完全被屏幕上那张脸吸引住了,那是她儿子和……她的儿媳妇儿!
她挥挥手,“行了行了,你们上楼去吧!别在这儿碍眼,我和你爸要看剧了!”
顾卫国也笑着摆手,说:“去吧去吧,年轻人多休息。”
夏屿桉被他半推半拉着往楼梯口走,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只见沈清雅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包薯片,那兴奋劲儿比刚才见到他还高涨。
沈宴之扣住夏屿桉的后脑勺,不让他回头看:“别看了,她现在眼里只有电视,没咱们什么事了。”
两人上了二楼,进了主卧,关上了门。
房间里的布置很简单,色调以黑白灰为主,跟他在御景湾的那别墅风格如出一辙,透着股冷冰冰的精致感。
夏屿桉坐在床边,看着沈宴之关窗、拉窗帘。
“沈宴之。”他小声喊道。
沈宴之转身看他,问:“怎么了?”
“你说……伯父伯母看了这部剧,会不会觉得……”夏屿桉手指绞着衣角,有点说不出口。
“觉得什么?”沈宴之走过来,站在他两腿之间,俯身看他。
夏屿桉垂下眼帘,“觉得我……太柔弱了?”
沈宴之失笑,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柔弱?”
拇指摩挲过那两片柔软的唇瓣,眼神暗了暗。
“戏里是戏里,戏外……昨晚是谁咬得我只吸气?”
夏屿桉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伸手推他:“那是两码事!”
“怎么是两码事?”沈宴之凑近他,“我倒是觉得……演得很贴切。”
“什么贴切?”夏屿桉问。
“病美人需要人疼。”沈宴之低头,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而我,正好喜欢疼人。”
夏屿桉呼吸一滞,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一路走来,确实沾了沈宴之不少光。
没有他撑腰,那些潜规则、冷暴力恐怕早就把他压垮了。
但他自己也没放弃,咬着牙在泥潭里挣扎到了今天。
只是刚才伯母让他叫她妈,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深井,激起的涟漪一圈圈荡开,震得他心口发颤。
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看尽了别人家的团圆,他其实早就习惯了那个被遗忘的角落。
也许,他拼了命想挤进去的那个名利场,从来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他想要的,不过是回家时有一盏灯,有一个人,能给他一个拥抱。
沈宴之见他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在想什么,乖宝?”
夏屿桉回过神,弯起眼睛,笑着摇了摇头:“没想什么。”
沈宴之顺势在他身边坐下,长臂一伸,把人揽进怀里:“说说看,老公愿意听。”
夏屿桉靠在他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那熟悉的味道,心里踏实了不少。
“伯父伯母接受我了,我很开心。”他顿了顿,又道,“但是我也不希望你跟你父母合不来……”
虽然沈清雅看着挺高兴,但沈宴之那股子冷淡劲儿也是实打实的。
那种客气里透着疏离的感觉,他看得出来。
沈宴之搂着他的手紧了紧,“继续说,乖宝。”
“我知道伯父伯母常年在外,不怎么回来。”夏屿桉声音很轻,“现在他们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们就好好陪陪他们吧。哪怕是吃顿饭,聊聊天也好……”
其实他心里明白得很,沈宴之这种性格,跟家里人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
从小就被当做继承人培养出来的严谨和克制,让他很难像普通孩子那样跟父母撒娇。
沈宴之沉默了。
并不是合不来,而是感情不多。
记忆里,父母总是很忙。
每次回来,也就是餐桌上见一面,说的话不超过五句。
久而久之,这个家就像个装饰华丽的酒店,大家都是住在里面的客人。
那种空荡荡的感觉,他早就习惯了。
可怀里这个不一样。
虽然他无父无母,但他心热乎,渴望这种家庭的氛围。
沈宴之垂眸看着他,心里那块坚硬的冰像是被温水泡了一下,软了一角。
“好,我答应你。”他低声说。
夏屿桉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真的?”
“真的。”沈宴之伸手在他鼻尖上刮了一下,“既然是你想要的,那就去做。”
夏屿桉心里一热,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抱住沈宴之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能遇见你,是我夏屿桉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沈宴之手掌贴在他后背,轻轻拍着。
他收紧手臂,把人牢牢箍在怀里。
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少有的郑重:“能遇见你,也是我沈宴之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没有你之前,我只是在按部就班地活着。
有了你之后,我才觉得这日子有了滋味。
二楼这间原本冷清的卧室,此刻却满得快要溢出来。
那是名为“家”的温度。
(ps:快完结啦,宝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