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饭点,楼下飘来了饭菜香。
两人下了楼,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色香味俱全。
“来来来,吃饭了!”沈清雅解着围裙,笑得一脸慈祥,招呼着两人入座。
刚一落座,沈宴之手里的筷子就没停过。
夏屿桉看着自己碗里堆得冒尖的菜,有点哭笑不得,小声抗议:“我可以自己夹菜的。”
沈宴之头都没抬,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他碗里。
“我夹也一样。”
“我……”
“乖,吃你的。”沈宴之打断他的话,顺手把他鬓角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夏屿桉抿了抿唇,乖乖低头吃饭,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顾卫国端着酒杯笑了笑,没说话。
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透着股满意的意味。
沈清雅放下筷子,看着夏屿桉,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她看如梦令的时候,让人查了一下夏屿桉的背景。
这一查,心都要碎了。
二十岁,无父无母,孤儿院长大。
这么漂亮的孩子,是怎么一个人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到今天的?
“桉桉。”沈清雅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了。”
夏屿桉闻言,抬起头看她:“……好。”
这个字说得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沈清雅带有歉意地说:“抱歉,本来我不打算调查你的,但是……”
“妈。”沈宴之把筷子重重放在桌上,打断了母亲的话,“吃饭。”
他眼神冷飕飕地扫过来,带着警告。
沈清雅瞪了儿子一眼,“你凶什么?我这不是在跟桉桉说话吗?”
她看向夏屿桉,语气更加诚恳:“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你的身世了……桉桉,如果、如果你不嫌弃,以后就把我们当你的亲生父母。”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顾卫国也放下了酒杯,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清雅说得对。虽然我们没法代替你亲生父母的位置,但只要我们在一天,就会护你一天。”
夏屿桉眼眶瞬间热了。
他咬着下唇,努力想把那股酸涩感压下去,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除了沈宴之,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就算没有父母,也可以有人把他当亲生骨肉疼。
“谢谢伯母……谢谢伯父,”他低下头,声音带着点鼻音,“我……我不嫌弃的。”
沈清雅眼眶也红了,“好孩子,好孩子,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没人敢欺负你。”
沈宴之看着这一幕,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慢慢放松下来。
他拿起筷子,又给夏屿桉夹了一块肉,声音低沉却透着暖意:“乖宝,先吃饭。”
沈清雅笑着擦了擦眼角,说:“对对对,吃饭!妈今天特意做了你爱吃的。”
夏屿桉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谢谢妈。”
这一声妈叫得沈清雅心花怒放,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哎!乖儿子!快吃快吃!”
沈宴之在旁边凉凉地插了一句:“我是充话费送的?”
“你一边去!”沈清雅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夏屿桉碗里,“桉桉多吃点,看你瘦的!”
顾卫国忍俊不禁,给沈宴之倒了一杯酒:“行了,你也别吃醋。桉桉第一次来老宅,你妈自然稀罕些。”
沈宴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稀罕就稀罕吧,反正晚上回去,桉桉还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