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考官正要找人训话,另一边又跑来人,大喊:“不好了,主考官,七绝星地图也发生了意外。
涉及204名考生,只有一人还活着,那人现在也很危险。”
“同样是模拟器故障,我们在修复,但停不下来,与血蓝星一样,这两边,都在抢修。”
此时,模拟器的检测员有人上前道:“考前检测一切正常。
但两起意外,涉及众多学员,这不像意外,更像阴谋,请主考官彻查。”
屏幕已经切成了分屏,左边血蓝星乱象叠生,右侧七绝星岩浆遍布,爆炸频发。
都是绝地。
“很多人都掉进岩浆中,还有人直接被炸碎,那浓烈至极的烟雾也熏死不少人。
危机等级全部超S。
这里没有AD66那种人及时指挥,每个人都各自逃生,最后只有YY46还在坚持。
其他人全部精神受损尚在昏迷。”
被众人关注的YY46正躺在一个坑中。
这里是全地图最高的山,极难攀爬,下方火海,山顶冰雪,天空浓烟。
为了保持呼吸,他只能把自己埋进土里。
奄奄一息,也不忘碎嘴念叨。
“一个比赛,差点丢了半条命,咳咳,也不知之前赢的紫阳星币够不够,千万别被淘汰了,我还没跟赵凌风当面道歉。”
他的精神已经开始错乱。
“小蓝,大白,老黑,你们别出去,外面有坏人。”
黑烟,白雪,火光,真是梦回当年战场。
六岁的小孩子满脸黑灰,破衣烂衫,冻疮无数,伤口流血,他哭着想要拉回——那些捡起枪——向外冲的人。
——
小蓝比他大五岁,也不过是个11岁的男孩子,却总是爱装大人。
不知从哪捡来一块蓝色围巾围头上,就硬说自己是蓝荒星的王。
是带领一群荒星孤儿称王称霸的存在。
“哼,那些坏蛋敢侵犯我们的地盘,伙计们,捡起身边的砖头,这都是我们的武器,我们要守卫家园!
他们手里有枪又怎样,等老子设下计谋,把他们的枪都弄到手,再奖励兄弟们!”
——
大白是一个穷书生,都被流放到蓝荒星这种不毛之地了,还放不下架子。
一个身高体壮的大男人,捡垃圾时却总冲不到最前面。
自己饿的皮包骨,却不爱吃沾了土的馒头渣。
穷的不得了,还把积累的馒头渣,过期零食都给了他们。
“你们这些小滑头,连字都不识一个,每天就知道和人抢垃圾,以后长大了,想干什么?还继续捡垃圾吗?
快,吃了这些东西,就要听我的,我教你们识字,以后你们要走出蓝荒星,见识外界的美妙。”
那时的他们各个不屑,只觉得骗大白的粮食吃很爽。
这个人真是缺心眼。
——
老黑是一个佝偻的瘸子,总说自己曾经是中将,带领多少兵,绞杀多少多少虫族。
遇到人,就爱讲一些离谱夸张的故事。
什么漫天的机甲,虫群滔天。
什么流星火雨,极寒冰原。
什么马革裹尸,虽九死,犹未悔。
什么帝国不会放弃我们。
可是,若不放弃我们,为什么不早点派兵。
若不放弃我们,为什么所有人都死了。
“别出去,大白,老黑,小蓝,我们再等等。”
YY46哭着流泪,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过去。
他知道自己会被救,被一个受众人仰望的老将军搭救,还给了他新身份。
“严炎,以后你就是我的义子。”
“不对,等待是无用的。
我等不来的,会死人的。
爬起来,活下去。”
YY46一点一点从坑中爬起,用土和雪混合的东西糊住自己的鼻子,脸。
他好像又变成了当初满脸黑灰的小孩子。
那时的他只知道哭。
这次,他不要哭,他要活。
——
“那山顶的温度已经跌破生存线,YY46的机甲能量也耗尽,他还能保持清醒?!”
“他在往山下爬,寻找热源,就算爬不过去,只要保持清醒,随时在动,身体的热量不被耗尽,他就还有生存希望。”
……
“这个考生毅力绝佳,就算最后取得的积分偏低,我也要把他收到我的队去。”
“嘿,你想让人家进你队,也要人家愿意啊?现在看,他能不能挺过这一关都难说。
听说这个地图,那些昏迷的考生,已经有人确诊终身植物人了。”
——
严炎觉得自己脑子一定是出问题了,不然怎么会看到一些没有发生的画面呢?
“严少将,现在,你该听我的!带队离开,快,别磨蹭。”
发号施令的人一身格外耀眼的帝国军装,那是元帅服。
只是此时,那元帅服上血迹淋淋,下面白骨露出,血肉翻开。
“不,元帅,他们是要给你定罪,明明不是你通敌,是他们,是他们……”
那个长的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在哭着哽咽。
“我不会走,我不能走。
当年我没敢跟着伙伴冲出去,现在,我已经不再是那个无能的小孩子。
元帅,我来背你,我们会逃出去,污蔑的罪名我们不认。
平沙的惨案我们要平反,战友不能白死,他们不该死的这么冤枉。”
后来,怎么样了呢?
还是所有人都死了。
他身后的人一个个倒下。
他们逃出一个个被包围的绝地,却还是没有活到最后。
“严少将,自己走吧。你要回去,若是见到我弟弟,跟他说,我还活着。”
他被元帅推上悬崖,身后只有那坠落的身影。
他是不小心脚下踩空,带着元帅掉下去,关键时刻,却是元帅抓住垂落的藤蔓,将他拉住。
然后,将生的机会给了他。
可,他还是没有做到活着出去。
他跪在冰原上,身上插满长枪,那些只会用铁器的原始野蛮人——成了没有躲过去的劲敌。
帝国人种各异,对于不会用精神力的野蛮种族,是不会放到战场,这些人是怎么出现的?
没有办法想更多,已经呼吸不到新鲜空气。
“对不起,元帅,我没法再见到你弟弟。”
——
“里面的是谁啊?怎么有这么多人来看他?那里面好像还有李老将军哎!我在电视上见过。”
“听说是帝国A大的军校生,好像参加什么考核,发生意外,精神受损严重。”
“那可是严炎哎,李老将军的义子,那些看他的人,很多都是A大的著名教官。”
严炎醒过来时,就看到床边围了一大群人。
“炎儿啊,还认识为父吗?”
李老将军眼巴巴的看着床上迷茫四望的义子。
他是把这孩子当成亲儿子带的。
听到A大说,这孩子精神力严重受损,应该醒不来了,他真是心痛至极。
现在人是醒过来了,但是不哭不闹,也不说话。
完全没有曾经的张扬肆意劲。
很可能是医生说的——失忆。
“父亲,我当然认识。”
严炎有点想哭,又不敢哭。
他好像曾经很想回家,回帝国,回皇都,回李家。
可,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