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被淘汰了?”
严炎记得自己只赢来十一个紫阳星币。
然后就是到处的岩浆喷发,各自求生,哀嚎遍天。
有教官道:“没有,你小子倒霉也走运,七绝星地图的模拟器烧爆了。
系统故障,将里面所有人的紫阳星币都转到了——最后存活之人的头上。
也就是,你现在的积分遥遥领先,排名第一。”
严炎愣住,还可以这样?
“其他人失了积分,还有仍在昏迷的,但我们也没办法,军校已经给了他们补偿。”
那教官解释,“再说,运气本身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是凭毅力活到最后的,积分不用重算,考官们都认。”
还有教官打开了话匣子,当场聊了起来。
“严炎啊,你昏迷了不知道,还有一个叫血蓝星的地图,也和你这里发生了类似的意外。
只不过里面有个编号叫AD66的,他就没有机会获得全地图所有人积分。
所以,你这是独一无二的,躺着赢啊。”
严炎疑惑,“和七绝星相似的意外?AD66是存活到最后的那个人?”
“不不不,他不算活到最后的人,因为他的存在,那个地图伤亡较少,大多数人都活到了最后。”
“说到这个AD66,那真是个人才啊,他不光在危机来临时,从容指挥,还能去思考模拟器漏洞。
我们抢修模拟器的工作人员——愁疯了都没让地图运转停下来。
那小子倒好,找了里面的幸存者,联合分析,最后从内部攻破,硬是将模拟器修复,比赛继续。”
“不得不说,这是咱们帝国有史以来,第一个,从内部修复模拟器的案例。
AD66是要进史书了,就是还不清楚他是谁。”
“那个AD66是不错,但我儿子也不差嘛!
炎儿可是活到最后的,七绝星地图都被炸了,他还能始终保持清醒坚持到最后一刻,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
李老爷子为自家义子说话,其他教官说说笑笑。
大家的聊天氛围暖了起来,严炎没失忆,也没成植物人,这比什么都强。
……
严炎本人听着身边的聊天声,思维早已飘远。
他在想最后那个梦,到底是真实发生的未来,还是精神错乱后异构而出的梦。
若是单纯的梦,那也太真实了,很多事情缜密无比,不像他的智商能虚构出来的。
若是真实的未来,可有些事根本对不上,就像现在,他不该住院。
他是顺顺利利的考核通过,一路过关斩将,冲进前十名,最终获得第九,前往战区,他选了平沙。
七绝星地图没有岩浆爆发,大家没有精神受损,他只是打败一些对手,赢过对方的紫阳星币。
也没有什么血蓝星地图意外,更没听说过AD66,更是绝没有从内部修复模拟器的案例。
错了,不一样。
为什么?
从哪里开始的?
梦中的他,没有及时发现钱百花的恶毒与阴谋。
他现在已经和钱百花决裂了。
可梦中的自己,此时不光参加在比赛,也在处处找赵凌风的麻烦。
他怎么那么蠢,轻易听信于钱百花,为虎作伥,伤害他最不该伤害的人。
那可是元帅的弟弟。
是他最敬仰的元帅——最为珍视的人。
他是要去道歉。
不光是因为今生他再度犯了错,不知真相却鲁莽挑衅,言语侮辱凌风少爷。
也是因为梦中,极有可能是真实的梦。
预见的未来,不一定真是未来,也可能,是过去。
重生,一切还有机会。
——
一直想见赵凌风的严炎,没想到自己竟然在医院里看到对方。
“赵凌风,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那天,我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也不该去挑衅你。”
赵凌风淡淡扫了严炎一眼,听着对方那没营养的发言。
极为无聊,转身就走。
终于见到想见之人的严炎,一把拉住对方衣袖。
“别走,我做了一个梦,梦中的我死在平沙战场。”
赵凌风欲要抬脚踹人,闻言顿住,轻轻放下。
“跟我来。”
他们换了个相对安全私密的场所。
“你相信前世吗?”严炎想说的内容有很多,他不知道除了赵凌风自己现在还能找谁倾诉。
赵凌风没说相不相信,只是定定看着严炎,“说说你的梦。”
“我梦到军中混入一伙人,他们装配最顶级的战斗机甲,冲我们自己人开火。
我梦到有人想陷害元帅,一路追杀,我要掉下悬崖,元帅救了我。
我,我死在一群只会使用长枪的蛮荒人手中,我……【此处省略一堆字】
元帅让我带话给你,说,他还活着。
对了,钱百花是坏人,他要害你。”
严炎说的颠三倒四。
赵凌风没有打扰,仅是静静听着。
原来,重生的不只他一个。
或者说,拥有上一世梦境的不止他一个。
那哥哥呢?
有这些梦吗?
哥哥上一世坠崖了?
但一定没死。
因为,哥哥最后是死在了1号监牢外,与他仅隔几道围墙。
那响了几乎一天的炮声,隐隐夹着哥哥的泣血呐喊。
风刮入,他好像听到了。
“小风,哥哥……回不去了,照顾好自己,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弟弟。”
呵,坠崖都敢让人带话,说自己没死。
怎么马上就要见到了,却说,回不去了呢?
哥哥,上一世,你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那一天,牢房外,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凌风,赵凌风,你怎么了?”
严炎的呼唤声,叫回了一些赵凌风的理智。
“没什么。你的梦很有意思。”
“有意思?”严炎不敢置信,“平沙战场所有人都死了,这是有意思?元帅也——”
“所以呢?你要弃钱百花,投向我了?”赵凌风打断严炎的愤懑抱怨。
“我,我不知道。”严炎有些泄气,脑袋上的红发呆毛都支棱不起来,就像他的心情。
“但我一定不再听钱百花的话了,我知道你不信这些,说到底这只是听起来离谱又飘忽的梦。”
赵凌风挑起那根呆毛,让其继续挺立。
“严炎,无论是梦还是现实,只有你自己相信,才能坚定的走下去。”
赵凌风不能说更多,也不敢说更多。
他无法确认严炎所说的话是真是假,也无法证明这个人是不是帮着钱百花。
对方口中的决裂是不是演戏。
有系统的钱百花会不会派此人来试探?
若严炎所说皆真,那此人是同路人。
若严炎重生是真,受钱百花欺骗,自以为逃出别人摆布,实则仍在陷阱,那他要信也要防。
若全部为假,编的如此真实,也证明重生不止他一个。
只是另外觉醒梦境的人,也许被敌人控制了。
皇室在明,吾当为暗,他重生的事还不能暴露。
至于严炎,先不杀了,留着继续观察监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