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防线,平沙战区南侧。
赵凌风从刘澈机甲里跳出来的时候,孙雷已经等在停机坪上了。
他看见赵凌风,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紧,紧得赵凌风能听见孙雷的心跳。
一种混乱的、急促的、像是在恐惧什么的节奏。
“你吓死我了。”孙雷的声音闷在赵凌风的颈窝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我没事。”赵凌风拍了拍他的背,“严炎和吴好运呢?”
“在医疗站。”孙雷松开他,退后一步,眼眶红红的。
“医生在给他们做检查。”
赵凌风点了点头,招呼着刘澈过来,大家一起朝医疗站走去。
医疗站是一排白色的活动板房,门口有几个士兵在站岗。
赵凌风推门进去的时候,严炎正坐在病床上,一个医生在给他量血压。
吴好运躺在旁边的病床上,身上连着几根监测线。
娃娃脸上已经恢复了不少血色,看见赵凌风进来,眼睛立刻亮了。
“凌风哥!”
他刚想坐起来,就被护士按住了。
“别动,还在监测。”
吴好运只好躺回去,但眼睛一直盯着赵凌风,亮得像两颗星星。
“感觉怎么样?”赵凌风走到他床边。
“没什么事了。”吴好运说,“凌风哥,你给我的那个亲——”
他忽然停住了,因为赵凌风的手指在他唇上点了一下。
“保密。”赵凌风说,声音很轻,但眼神很认真。
吴好运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嗯!保密!”
严炎坐在旁边的病床上,一直低着头,没有看赵凌风。
但他的耳朵尖是红的。
从耳垂一直红到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严炎。”赵凌风叫他。
严炎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有些别扭道,“怎么啦?”
“你感觉怎么样?”赵凌风问。
“没事。”严炎脸颊有些烫,羞耻的别过头,“死不了。”
嘴还是那么硬。
“死不了就好。”
赵凌风没有再管他,转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戈壁。
晨光已经铺满了整个天空,橙红色的光将云层染成了火焰的颜色。
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敌营的方向还有烟柱在升腾。
“接下来怎么办?”孙雷走进来,站在他旁边。
赵凌风沉默了几秒,然后道:“等。”
“等什么?”
等屋子里只有他们几人时,赵凌风解释。
“等专机,刚刚回来的路上,我叫好了赵家的专机。
今天是体验生交流的最后一天,咱们几个也算是流落敌营走了一圈。
时间一到,直接跟我回皇都,那边估计给我们定了不少罪。
等回去,还有一波舆论战要打。”
严炎气急,“我们是受害者唉!凭什么还要被定罪,有罪的明明是——”
“慎言。”赵凌风打断他。
“这里人多眼杂,等上了我的专机,大家再说。”
——
飞机到了,起飞时,正好也卡着体验生结束的时间。
赵凌风还特意录了对应的视频,证明他们这群人,没有提前走。
到了飞机上。
“现在可以说了。”
赵凌风对自家人安排的飞机还是信任的,但他也先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敌方痕迹。
严炎迫不及待道:“都是那个艾千刀干的,他是间谍!”
吴好运蹙眉说:“后勤王叔给我们有毒的桂花糕,还好严炎没吃,我就比较傻,先中了招。”
严炎看向赵凌风,问道:“对了,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出事的?”
“定位信标响了。”赵凌风拿出自己的小信标,拨弄了一下,“运运发的求救信号。”
“他什么时候发的?”严炎愣了一下,“我一直和他在一起,没见他发过信号。”
吴好运也比较懵,从自己的领口翻出那枚金属徽章。
这还是他在皇都空港与凌风哥分别时,对方亲自为他别上去的那枚。
徽章的表面有一道细小的裂痕,里面的信号发射器已经烧毁了。
“我中毒后很快昏倒了,好像没来得及按。”
赵凌风笑笑,“这是我改装过的定位信标,设计了针对最危险的意外情况,不需要手动触发。”
“当佩戴者的生命体征出现异常时,它会自动发送求救信号。”
严炎惊讶,“这么神奇,那你是早就料到他会出事?”
“我这是预防所有人都有可能出事。”赵凌风抬起头,看着他,“所以每个人都给了。”
“什么?每个人都给了?那我的呢?!”
严炎张了张嘴,委屈巴巴的看着赵凌风。
“你的耳钉里,我早就藏了一枚。”
赵凌风有些无奈的说出真相。
“啊?你在我耳钉里藏定位信标,为啥不告诉我?”严炎怔住。
那是以前当你是钱百花小弟时,就设下的定位设备啊,怎么能告诉你?
当然,这些心里话,赵凌风没往外说。
仅是敷衍道:“想给你个惊喜嘛。”
“惊喜?给我的,惊喜。”
严炎想笑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他想起了矿道里那个吻。
那个不到五秒钟的、蜻蜓点水的、好像帮他恢复了一些精神力的吻。
但那个吻的温度,那柔软的、带着雪梨和蜜桃甜香的触感。
那种温热的能量从嘴唇传递到身体里的酥麻感,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了他的神经末梢上。
怎么都忘不掉。
原来是这样啊,赵凌风竟然早就给他准备了惊喜!
再结合对方之前强吻自己的证据。
严炎可以肯定,赵凌风暗恋他!
“其实,AA恋,我也不反对的。”
脸颊热死了,他有些羞涩的别过头去。
红发在月光下像一团激烈燃烧的火。
“你说什么呢!”孙雷有些嫌弃的推了严炎一把,将这个中二的花痴推开。
他从背包里翻出医疗包,蹲在赵凌风旁边,“你的手臂怎么样了?我给你重新包扎。”
赵凌风靠在座椅上,藏在衣袖里的左手臂——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
深红色的血迹从白色的纱布里渗出来,顺着手腕滴在座椅的扶手上,在金属表面凝成一小摊暗红色的圆点。
“又裂了。”
“那你还忍着,早就该叫我来处理了。”孙雷有些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