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凌风没有时间多想。
甲壳撕裂者已经朝他冲过来了。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六条节肢足交替前进,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深深的沟痕。
赵凌风侧身躲过它的第一次冲击,军刀在它的侧腹部划出一道口子。
绿色的体液喷溅出来,溅在他的军装上。
但甲壳撕裂者的甲壳太厚了,军刀的划伤对它来说只是皮外伤。
它嘶鸣一声,转过身,前肢的镰刀朝赵凌风横扫过来。
赵凌风向后跃起,头又有些晕眩,干扰了他的闪避。
镰刀擦着他的胸口划过,割断了他军装的几颗纽扣。
“凌风哥!”吴好运的枪响了。
脉冲弹精准地命中了甲壳撕裂者的头部关节缝隙——和赵凌风教他时一模一样。
甲壳撕裂者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前肢的镰刀在半空中顿住了。
赵凌风咬破唇角,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抓住这个机会,冲上前。
军刀从关节缝隙刺入,贯穿了它的神经中枢。
甲壳撕裂者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轰然倒下。
“运运干得漂亮。”赵凌风拔出刀,朝吴好运点了点头。
吴好运脸红了,嘴角忍不住上扬,但他的体力实在透支太多,如今有些站立不稳。
“还有。”孙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沉而紧张。
更多的震动从地下传来。
不是一只,不是两只,而是——至少十只。
“跑!”赵凌风没有犹豫,“往通讯塔跑!”
四个人转身就跑。
身后,地面不断炸开,一只又一只甲壳撕裂者从地下钻出来,朝他们追来。
十公里的距离,在平地上全速奔跑,对普通人来说需要半小时。
但对这四个经过严格训练的军校生来说,只需要二十分钟。
可身后追着十只甲壳撕裂者,他们四个又是体力衰弱期,二十分钟太长了。
“孙雷!”赵凌风边跑边喊,“你带严炎和吴好运先走,我来拖住它们!”
“不行!”孙雷的声音很硬,“你答应过我的,我们要一起。”
“这次不一样,我有办法脱身!”赵凌风决绝道,“相信我!”
孙雷咬着牙,没有回答。
“孙雷!”赵凌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恳求的急切与强硬,“听话!”
孙雷将牙齿都咬出血,恨恨的伸出手,一把抓住严炎和吴好运的胳膊,拖着他们往前跑。
“阿风,你要是敢受重伤,我饶不了你!”
赵凌风笑了一下,然后转身,面对那十只甲壳撕裂者。
“终于是我一个人的战场了。”
他站在戈壁中央,晨光在他身后铺开,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军装破了,脸上有灰,嘴唇上有干涸的血迹。
眼眸渐渐变成粉紫色,整个人像一把刚淬火而出的刀,锋锐危险。
十只甲壳撕裂者在他面前停下,复眼里的暗红色光芒汇聚在他身上。
不知是被什么吓到,竟然一时都止住了脚步。
“他,他身上,怎么有一种超越虫母的强大气息?”
“他,他的眼睛,为什么是这种颜色?”
“是,是我们感觉错了吗?
为什么有一种特殊的血脉压制力,我,我的腿有点软!”
虫族追兵变得犹豫不前,他们都被赵凌风一个人堵住,拦在通道的一端。
他们戒备着,也在顶着无形压力,评估这个人类的战斗力。
赵凌风没有等它们评估完。
先动了。
“早就想肆无忌惮的放开了杀,你们,倒是送上门了。”
军刀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