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千刀重新转过身，看向矿场的方向。
夜风从戈壁上吹来，卷起他的刘海，露出一副略微泛着绿光的狭长眼眸。
嘴角挂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赵凌风，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
矿道深处，赵凌风靠在孙雷怀里，呼吸微弱而急促。
他的脸色红润了不少，嘴唇上带着一丝血迹。
尝到了血的味道，喝了个半饱，有一丝餍足，“呜，嗯。”
孙雷抱着他，喂完了血，又开始细细亲吻唇边，像是在做清理。
“阿风，舒服些了吗？”
他的手臂很稳，胸膛很宽，心跳很快——
快到赵凌风即使半昏迷着，也能感觉到那种震动，有些吵闹。
可惜赵凌风已经半昏迷，没有听清他的问话，
也无暇顾忌他的急促心跳，以及任何情感。
他现在只想，休息。
魅魔得到了血液能量，开始渐渐修复身体，
但也因此进入一个特殊的体温降低状态，闹了好大一通乌龙。
——
吴好运蹲在旁边，手里握着脉冲步枪，浅灰色的眼睛盯着矿道的入口。
他的娃娃脸上没有了平时的软萌，反而带着一丝幽怨。
这次亲凌风哥的，又不是他。
“迟早会轮到我的！”
他每隔几秒就会回头看一眼赵凌风，
看一眼，然后迅速移开，继续盯着矿道入口。
“靠！”严炎站在矿道入口附近，军刀在手中翻转着，
红发凌乱，像一团纠结愤怒的火。
他的嘴唇上还沾着赵凌风之前咬出的血，没有擦。
也没有刻意去舔，就那么留着，像是在保存什么珍贵的东西。
心里别扭的想到：赵凌风他到底什么意思？
强吻我两次了，这次竟然让孙雷亲？
他在玩我吗？
可没人能给他答案，而他想问的人，还昏迷着。
“他很虚弱。”刘澈重新蹲回赵凌风旁边，用止血粉和绷带再次为他处理伤口。
这次的手指有些抖，止血粉撒上去的时候，好像碰疼了对方。
赵凌风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但没有完全醒。
“他的体温在下降，并不是好的征兆。”
刘澈的声音有些失了平静。
“失血过多，加上精神力透支，他的身体在进入休克状态，必须尽快治疗。”
“医疗支援什么时候到？”严炎焦急询问。
赵凌风可不能有事，对方还没对他负责呢！
那可是他认定的伴侣。
“我这边已经发出了信号。”
吴好运咬牙看了一眼通讯器屏幕。
“可是，加密信息虽然已经发出去了，但信号需要经过多次中转才能到达接收方。
等他们过来支援，最快也要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太久了。”孙雷的声音沙哑，“阿风等不及的。”
矿道里再度安静了一瞬。
就在这时，赵凌风的手指动了一下。
不是无意识的抽搐，而是一种有目的的、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的移动。
他的手指在孙雷的军装上摸索了几下，然后抓住了孙雷的衣领，微微用力，将人拉近了一些。
“阿风？”孙雷低下头，看着他的脸。
赵凌风没有睁开眼睛，但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
孙雷把耳朵凑过去，听到一个含混的、几乎听不清的词。
“吻……，还要。”
孙雷的瞳孔收缩了。
他听清了。
赵凌风说的是——“吻我。”
像是一种本能的、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一样的呼唤。
孙雷抬起头，看着其他三个人。
吴好运正盯着矿道入口，没有注意到这边。
严炎站在矿道入口附近，背对着他们。
刘澈正在收拾医疗包，低着头，看不到表情。
但应该都听到了。
孙雷低下头，看着赵凌风的脸。
“原来，这样，就能帮你吗？”
那张脸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出血，睫毛在眼睑下微微颤抖。
即便如此，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好，我先来。”
他闭上眼睛，温柔的将自己的嘴唇贴上了赵凌风的嘴唇。
舌尖撬开齿列，将温热的能量渡过去。
葡萄酒的信息素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浓烈的、醇厚的、像是陈年佳酿被打翻在雪地上的味道。
和赵凌风雪梨蜜桃的甜香交织在一起，在狭小的矿道里弥漫。
赵凌风的嘴唇动了，在回应。
不是清醒的、有意识的回应，而是一种本能的、像是植物向着阳光生长的回应。
他贪婪地汲取着孙雷传递过来的能量，身体从冰冷开始回温，心跳从微弱开始有力。
孙雷吻了很久，久到他自己的嘴唇也开始发麻。
久到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久到——
“够了。”严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沙哑得不像自己。
孙雷睁开眼睛，抬起头。
严炎站在他旁边，红发像一团愤怒的火，三个耳钉闪闪发光。
他的脸很红，是一种被压抑的、快要烧起来的红。
他的眼睛里有火，不是愤怒的火，而是一种更炽热的、要把一切都烧成灰烬的火。
“该我了。”
“什么？”孙雷没想退，怀中的人却被严炎一把夺走。
严炎蹲下来，伸出手，扣住赵凌风的后颈，将人拉近。
他的动作比孙雷粗暴，不是故意的粗暴，而是因为他不会温柔。
他的手在发抖，呼吸在发抖，甚至连睫毛都在发抖。
然后他吻了上去。
“这是你欠我的，赵凌风，要两次！”
肉桂和辣椒的信息素从他身上炸开，浓烈的、热辣的、像是要把整个矿道都点燃的味道。
他的吻不像孙雷那样克制而温柔，而是一种带着掠夺意味的、像是在宣示主权的用力的吻。
他的舌尖撬开赵凌风的齿列，长驱直入，贪婪地攫取着赵凌风嘴唇上残留的血迹和甜香。
“额——”
赵凌风的身体在他的怀里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能量。
严炎的信息素里蕴含着炽热的、像火焰一样的能量。
正在通过这个吻传递到他的身体里，填补着他虚弱的精神力，唤醒着他沉睡的魅魔本能。
“呜，不够。”
赵凌风的呢喃，让严炎兴奋不已。
果然啊，赵凌风还是最喜欢自己的吻。
还说不够呢。
“好，都给你！”
他吻了很久，久到他自己也快要喘不上气。
久到他的嘴唇被赵凌风的牙齿磕破了一个口子。
血珠渗出来，被对方无意识地舔掉。
真色气。
“够了。”刘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静但不容拒绝。
严炎退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脸红得能滴血，嘴唇上沾着赵凌风的血和自己的血，混在一起。
“什么够了？他自己可说过，不够呢。”
“你亲的太凶了。”刘澈指责他，然后蹲下来，看着赵凌风。
赵凌风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不再是那种死人的苍白，而是带上了一丝淡淡的血色。
他的呼吸平稳了一些，心跳也有力了一些，但还没有醒。
刘澈伸出手，手指轻轻地落在赵凌风的脸上，从额头滑到眉心。
从眉心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
他的手指在赵凌风的嘴唇上停了一下，感受着那柔软的、微凉的触感。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我来，比较好。”
他的吻和前两个人都不一样。
孙雷的吻是温柔的、克制的、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品。
严炎的吻是炽热的、掠夺的、像是在宣示主权。
而刘澈的吻，是虔诚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膜拜什么神圣的东西。
刘澈的嘴唇轻轻地贴在赵凌风的嘴唇上，没有深入，只是贴着。
檀香的信息素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醇厚的、沉稳的、像是古寺里的钟声一样的味道，将赵凌风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赵凌风的睫毛动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