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梯放下来的瞬间,闪光灯亮成了一片白昼,各方媒体都在争相拍摄。
“他们下来了,快拍,快拍!赵凌风,看这边!”
“赵凌风!你们在平沙战区的行动是事先计划好的吗?
怎么如此精密?这不像临场发挥的应变水平。”
“赵凌风!艾千刀已经在皇都进行二次公审,他在法庭上说你不是普通人,
对此,你怎么回应?”
“赵凌风!皇室要给你再度赐婚的事,你听说了吗?你会选择谁?”
“孙雷,作为赵凌风的竹马,你对他的择偶,有什么建议和消息透露吗?”
“刘澈,这些将军之子中,就你一个平民,你是如何混进这个团队?
又是怎么从苍梧跑到平沙战区?你有提前报备吗?”
“吴好运,你不是从小就被送入道观养病吗?你身体那么弱,是怎么挺过被敌方追杀的几天?”
“唉?严炎呢?不是说有五个体验生一同下飞舰吗这怎么只有四个?”
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混着快门声、脚步声、还有空港广播里机械的女声。
赵凌风的脚步没有停,对面那些记者的争先抢问,他一个没回答。
现在,正是舆论发酵的好时候,但多说多错,他更喜欢见招拆招,还是看皇室那边如何应对吧。
他走下舷梯,穿过人群,穿过闪光灯,穿过那些此起彼伏的提问声。
步伐不快不慢,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嘴角噙着笑,
悠闲平静得像是在A大的校园里散步。
孙雷握在身侧的拳手却是微微收紧了一下。
皇室赐婚?
这四个字,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神经里。
一个钱百花还不够作妖吗?
这又要给阿风安排什么联姻对象?
真是过分啊!
又有人猛扑过来,想拦赵凌风,被本就郁闷,处于暴怒边缘的孙雷一把揪住后衣领。
“请保持距离,不然,按偷袭军校生罪——揍你。”
赵凌风走过来,拍拍孙雷的手,又对其点点头,眼神温柔的示意他放人。
孙雷不甘不愿的将那个没有边界感的记者甩开,转了转手腕,凶狠的表情威吓一圈记者。
“都滚远点,小心我的拳头不长眼。”
有记者小声叨叨,“怎么这么凶啊,明明之前直播中,这个孙雷总是带着温柔宠溺的微笑啊。”
有声音偷偷回道,“那是因为面对是赵凌风啊,孙雷只会这个竹马温柔,对别人都凶巴巴的,你习惯就好。”
“关于你们的问题,请自行登录赵家官媒,那里会有专人回答。”
赵凌风微笑着给出这个答复,然后大步走开,却无人敢再拦。
不说那个凶悍的孙雷,就是把弄枪械的吴好运,和冷眼耍着机械刀的刘澈,也都不好惹啊。
而且这三人全都护在赵凌风身边,像保镖一样,为其保驾护航,并开路。
“这,这是把我们也当敌人对待了吗?至于这么防着吗?”
“嘘,少说两句吧,要是真把你当敌人,你的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快去看赵家官媒,上面好多消息,还有快问快答,和视频证据!”
赵凌风在平沙战区的行动,因为开了直播公审,已经传遍全国。
他们五人在战区的行动和功绩被人反复调查,核验,传诵。
这次的回归,有铺天的报道都是关于他们的。
其中,有关赵凌风的尤甚。
关于赵凌风的各种报道,那是遍地开花。
而赵家官媒拿出的视频和证据最多。
主要围绕平沙危机,与赵凌风的参与度做了一系列的内容。
从参加跨年级选拔赛开始,到他去乐阳战区,做的一系列壮举。
救粮草,抓奸细,保通讯塔。
自请去平沙救援,和孙雷敢闯敌营救出队友,面对敌方追捕,不断拼杀脱险,
在戈壁上一个人拼杀十只虫族,驾驶残废的运输舰穿过联邦火力网,
设计破坏敌方图谋,联合队友解救地下实验室无辜受难者。
那数千名精神体差点被榨干的战士已经苏醒,还联名写了千名血字感谢书。
反抓艾千刀、斥责周少将,请来秦老重新审判。
赵家官媒放出的视频和证据,每一个细节都被其他媒体反复研究,报道,反复分析,咀嚼。
帝国的民众一向喜爱并需要英雄,而赵凌风的所作所为,完全符合他们对英雄的幻想。
当然,也有黑粉想找证据攻击这几人,却没发现什么好的切入点,
只能拿刘澈没上报就自行跑到平沙战区,不符合规定的事,反复做文章。
但赵凌风在回来的路上,早已通过特殊手段联系了赵凌阳,要了关键的一纸调令书。
正是刘澈从苍梧赶去平沙的支援调令,时间在事发之前。
有元帅亲自盖章背书,这回谁也不能拿此说事,而本证明文件,赵家也通过官网公布于众。
至于剩下的质疑声,赵家官媒全面接手回答。
【平沙副指挥艾千刀叛国,勾结外敌,陷平沙战士于危境,
抓捕我方战士做实验,剥夺战友精神力,坑害无数人。
体验生严炎与吴好运二人意外发现罪证,艾千刀欲借敌国手,铲除此二人。
赵凌风根据自制通讯器得知队友遇难危机,不顾自身危险,自请前往救援,
刘澈是赵家资助的学生,自愿为赵家服务,签过劳务合同,是受赵家庇护的一员。
元帅担心弟弟,调令此生前去支援。】
并附上一堆证明图,其中还有以前资助刘澈的100万记录。
至于劳务合同,是假的,不过以假乱真,完全看不出造假。
再加上,之前的直播中,刘澈对赵凌风公然行的认主礼,更加佐证了其是赵家仆人的身份。
至于证据视频,那就更多了,每个视频都点击转瞬过万。
吃瓜的群众不要太多,维护网络的工作人员手忙脚乱。
赵家的车停在空港外面。
是一辆普通的黑色民用轿车,没有标志,没有车牌,
低调得像任何一辆在皇都街头穿行的出租车。
赵初七坐在驾驶座上,穿着一件灰黑色的夹克,戴着帽子和墨镜。
看起来十分简约,但赵凌风知道,那夹克的隔层里缝着一排飞刀,
墨镜的镜片也是防弹的,方向盘下面更是藏着几把改装过的脉冲手枪。
“少爷。”赵初七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将军和夫人在家等您。”
“辛苦了。”赵凌风拉开车门,坐进去。
孙雷跟在他后面,吴好运、刘澈依次上车。
吴好运有些纠结的问,“咱们真不等严炎啊?”
孙雷没好气道:“又不是没叫他,睡的跟死猪似的,干喊也不醒。
反正都回来了,飞舰上会有人去叫他,不会有危险,我都饿了,咱们快走吧!”
说罢,吴好运的肚子先配合的咕嘟两声。
刘澈没说啥,赵凌风现在是他的老大,做小弟的只要听老大吩咐就好了。
“走吧,初七,开车。”赵凌风嘴角一挑,直接发令。
他才不想叫醒严炎,那个讨厌鬼,竟然敢在梦中那般对他,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