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里再次安静下来。
赵凌风转过身,看着前排的皇室代表席。
“三殿下,”他的声音很平静,“厉亲王,你们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帝少皇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他站起身,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他说什么,他还能说什么?
“你,你污蔑,我们皇族才不像你说的那样,我们没有野心家,更不会有人勾结虫族和联邦!”
帝厉坐在椅子上,面容阴鸷,目光空洞,像是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既然赵凌风当众揭发这些,自然会有相应的证据,他多说多错,还不如一言不发。
赵凌风看了他们三秒,然后收回目光,重新面对话筒。
“我知道,我的怀疑无法拉坏人落马,但证据会说明一切。
为了搜集这些,很多人为此付出生命,但我们的努力不会白费,今日,就让一切大白于天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数据卡,举起来。
“这里面,是三皇子及其党羽近三年的账目记录。
走私军火、倒卖军用物资、收受贿赂,累计获利超过三百亿星币。
其中有一部分——流向了联邦。”
礼堂里炸开了锅。
“三百亿?!”
“流向联邦?这是叛国!”
“三皇子党要造反吗?!”
赵凌风没有停。
“还有一件事。三殿下,不知你自己清不清楚,你并不是皇帝——帝天——的儿子。”
礼堂里的空气凝固了。
赵凌风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每一个字都是刮向敌人心口的刀。
“你的生父是帝厉。你的母妃周盈,在入宫之前就和帝厉有染。你是在他们私通之后才有的。”
帝少皇的瞳孔猛地收缩,“你——你胡说什么?!”
“有没有胡说,我想,你的母妃,还有帝厉,都对此更加清楚,”
赵凌风转过身,看向面色苍白,神情惶恐的周盈,“是不是呀,周贵妃?
难道,还要我继续亮出证据,你才肯承认吗?”
帝少皇慌慌张张的走下台,手指指着赵凌风,不断颤抖,“不,不可能!
我的父皇就是帝天,不是帝厉!赵凌风,你胡说,就算拿出证据,也是你伪造的!”
赵凌风好笑的挑眉,“怎么,说你不是皇子,是帝厉的儿子,让你这么不能接受啊?
刚刚说你通敌,300亿钱财流向联邦时,也没见你这般慌张。
果然,爱国都是你装的,爱权才是本色啊。”
大屏幕上适时出现了DNA鉴定报告。
标题栏上写着几个字:帝少皇与帝厉亲子关系鉴定。
下方是详细的检测数据,还有当年给帝少皇接生的太医的证词。
帝少皇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人的白。
他看着大屏幕上那些字,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在发抖,“你在污蔑我……你在污蔑我!”
“污蔑你?”赵凌风的声音很平静,“三殿下,这些东西不是我查的。
是四皇妃查的,她在死之前,把这些证据交给了她的亲信。
她说——”
他顿了一下,见帝少皇一副要崩溃的模样,更加舒心,模仿四皇妃的语气道。
“她说,‘我儿死了,你们也别想好活,全都一起下地狱吧。’”
帝少皇的后背撞在主席台的边缘,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他看着赵凌风,眼睛里有一种濒死的、绝望的光。
就在这时,礼堂侧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走了进来,步伐急促,直接走向主席台。
她的斗篷帽子掀开,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容——是四皇妃身边的老嬷嬷,在四皇妃死后不知所踪。
“萧淑妃还留了话。”老嬷嬷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帝厉骗她,说什么复活之法,不过是想借她的手布阵,召唤古魔为自己所用。
那些失踪的年轻人,根本不是祭品——是帝厉用来喂养古魔的养料。”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枚数据卡,递给赵凌风。
“这里面,是帝厉这些年和联邦勾结的全部记录。
还有他和周盈私通的证据,三皇子的出生证明,以及他收买太医伪造DNA报告的全部过程。
没想到,你也提前得了一份证据,我拿出的这些,比你亮出的内容,只多不少,都能做证据进行公审处理。”
“谢了。”赵凌风接过数据卡,插进光脑。
大屏幕上,新的证据一份接一份地跳出来——
帝厉与联邦情报部的秘密通信记录,帝厉与周盈的私会照片,三皇子出生时被篡改的档案,
还有帝厉亲口承认“少皇是我儿子”的录音。
礼堂里的议论声已经变成了愤怒的吼叫。
“帝厉!叛国贼!”
“三皇子是私生子!”
“皇室烂透了!”
“严惩!必须严惩!”
帝少皇的双腿彻底软了,瘫坐在椅子上,眼睛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那些证据,瞳孔涣散,嘴唇在无声地颤抖。
帝厉终于动了。
他缓缓站起来,整了整衣领,目光扫过全场。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疲惫的、像是终于走到尽头的释然。
“皇兄呢?”他的声音沙哑,“他怎么还不出现,他在哪里?”
“父皇不会来了。”二皇子帝少橙从座位上站起来,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帝厉,他也从怀中掏出一份帝厉和三皇子的亲子证明。
还有一份记录他们亲口承认帝少皇身份的视频,同步投放到现场大屏幕,作为皇室认可的实锤。
给了帝厉和三皇子党最后的沉重一击。
之前维护三皇子的众多皇室长老,那些贪财好色的老头子们各个六神无主,头晕目眩,还有几个身体不是很好,当场吓晕了去。
帝少橙嘴角挂着温和得体的微笑,“皇叔,父皇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帝厉看着他,神情难辨,“什么话?”
帝少橙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他说,‘朕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信了你。’”
帝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那种空洞的表情。
“好,很好,我也成了棋盘上的废棋啊!
帝天,是我小看了你,哈哈哈哈,若你无心亡我,今日,我的处境何至于此啊!”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转身朝礼堂的门口走去。
“皇叔,”帝少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走不掉的,礼堂外面,已经全是禁军了。”
帝厉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后又迈开了。
“我知道,但我宁愿死在拼杀中,也不愿自尽或者被戕害。”
他推开礼堂的门,走了出去。